對喬安那刻骨的仇恨,任務失敗的屈辱。
以及對力量的極致渴望,如同燃料般注入她瘋狂的意念之中!
「喬安!你去死吧!!!」
喬漫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
她甚至忘記了剛才被輕易制服的教訓,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她如同一個徹底失去理智的瘋婆子,從袖中抽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淬著幽藍寒光的匕首。
不管不顧地,朝著喬安的心口猛刺而去!
這一刺,匯聚了她所有的力量和怨毒,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股同歸於盡的決絕!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瘋狂並不能彌補任何東西。
喬安甚至沒有動用太多的念力。
她只是微微側身,那凝聚了喬漫全部希望的致命一刺,便以毫釐之差,擦著她的衣角掠過。
與此同時,喬安的手掌如同鬼魅般探出,看似輕描淡寫地在喬漫持刀的手腕上輕輕一拂。
「唔!」
喬漫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酸麻,握刀的力量瞬間消散。
那匕首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在她驚駭的目光注視下。
不受控制地改變了方向,帶著她前沖的余勢,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咔嚓!」
一聲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切斷脆弱物體的聲音,在寂靜的廢洞中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喬漫前沖的動作猛地僵住,她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和無法置信。
她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脖頸。
指尖觸碰到一片溫熱的、不斷湧出的粘稠液體。
她張了張嘴,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幾聲模糊破碎的「嗬嗬」聲。
大量的鮮血從她頸間那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中瘋狂湧出,迅速染紅了她鵝黃色的衣襟。
她眼中的瘋狂怨恨不甘。
「噗通——」
她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冰冷布滿灰塵的地面上,濺起一小片塵埃。
喬漫渙散的瞳孔死死盯著洞穴頂部,仿佛要穿透岩壁望向某個不存在的命運主宰。
她喉間不斷湧出溫熱的液體,生命正隨著鮮血飛速流逝。
「為…什麼…」
她破碎的氣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明明是…女主角啊…」
喬安正準備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喬漫。
月光從岩縫漏進來,在她臉上投下冰冷的陰影。
「主角?」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
「真正的主角,從來不會把自己的成就建立在掠奪和傷害之上。」
她蹲下身,直視喬漫逐漸失焦的眼睛。
「喬安又做錯了什麼?她天生擁有的血脈和資質,憑什麼要成為你登頂的墊腳石?」
喬漫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反駁,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
她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最後一絲生機從她體內抽離。
【任務失敗,系統能量不足,即將脫離。】
冰冷的電子音在喬漫徹底失去意識的腦海中響起,隨即陷入永久的沉寂。
喬安靜靜站在屍體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抬手摸了摸喬漫的臉,低聲自語。
「這個世界欠你的公道,我替你討回來了。」
然而大仇得報的暢快並未如期而至。
她緩步走出洞穴,月光灑在她身上,映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在這個世界停留太久,久到快要忘記自己也是個異鄉人。
她抬頭望向被岩壁切割成狹長一條的夜空,幾顆星子在其中微弱閃爍。
「系統。」
她在心中輕聲問。
「我們還有機會回家嗎?」
沒有回應。
那個不靠譜的系統大概又在某個信號死角掙扎。
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那是她真正的故鄉。
「再堅持一下。」
她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她迅速收斂情緒。
重新換上那副怯懦順從的面具,悄無聲息地融入陰影之中。
喬安沒有立刻返回無名的洞穴。
喬漫的屍體靜靜躺在廢棄洞穴中,但她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那條生命手上沾著原主的血,落得如此下場不過是罪有應得。
她也沒打算處理掉,這兒魚龍混雜誰動的手誰知道呢。
她按照腦海中記下的地圖路線,在錯綜複雜的甬道中穿行。
刻意避開巡邏的守衛,專挑陰影處行走。
越往深處,空氣越發陰冷潮濕,牆壁上滲著水珠,顯然已經到了儲備區隔離艙。
終於,在拐過最後一個彎後,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遠比之前見過的任何洞穴都要寬敞。
洞窟中央,一個暗紫色的巨大法陣正在緩緩運轉,無數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光幕上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法陣邊緣連接著數十根粗黑的金屬管道,不斷將某種暗沉的能量注入其中。
而法陣內部,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個穿著訓練營制服的年輕學員。
他們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像是陷入了深度昏迷。每個人身上都纏繞著絲絲黑氣,與法陣的能量交織在一起。
讓喬安意外的是,如此重要的地方,竟然看不到一個守衛。
但轉念一想便明白了——這個法陣本身,就是最堅固的牢籠。
她正要靠近仔細觀察,法陣中一個靠近邊緣的棕發少年突然動了一下。
他艱難地睜開眼,當看清站在法陣外的喬安時,渾濁的眼睛裡猛地迸發出希望的光彩。
「喬安小姐……」
他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這一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其他昏迷的學員也陸續有了反應。
他們掙扎著抬起頭,在看到喬安的瞬間,絕望的臉上紛紛露出激動之色。
「是喬安小姐!」
「她來救我們了!」
「太好了……」
喬安立即將食指抵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驚動任何人後,才快步走到法陣邊緣。
離得近了,更能感受到法陣散發出的詭異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