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琥賈珀兩人，自然不是真的沒有注意到這支兩千多人的騎兵動向。
而是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如此，對這支騎兵完全不用理會。
而且人生的路本就不長，本來就活不了多久，這些女真人還非要走捷徑，那他們攔著做什麼？
他們想死就死唄，很快他們就會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殘忍了。
這個時候，賈鈺也已經騎上了戰馬，戴上了一面精鐵面具。
手上的武器，也是換成了一對純金屬打造的金鐧，就是專門為了對付女真人的白甲兵準備的。
隨他一起衝鋒的，則是他的親兵，以及剩下的一個驍騎營千戶所。
雖然人數還不如對方，但每人都是身披重甲，而且還是由賈鈺親自帶隊。
所以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半點懼怕的神色，有的只是興奮與殺意。
「隨我殺……」見到女真白甲兵距離他們已經不足一里地了，賈鈺抬起手中金鐧便沖了出去。
身後的親衛以及驍騎營騎兵緊緊跟隨，不願落後半分。
他們前方的五軍營步卒，則是提前就往兩邊移動，給他們讓出了一條道路。
而五軍營這邊的動作，自然也引起了長城上額亦都的注意。
「他們這是……難不成他是要……」看到開始移動的賈字帥旗，額亦都先是驚訝，隨後便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蠢貨，真是自大的蠢貨，他竟然想要直面我女真白甲兵之威，真是自尋死路。」
如果是之前，額亦都還只是想最後搏一搏，但是現在，他卻是真的看到了勝利的希望。
賈鈺竟然親自帶兵對他們的白甲兵發起衝鋒，這對於一個統帥來說，是多麼的愚蠢啊。
在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賈鈺也不過如此，雖然手下士兵精銳能打，但是本人卻魯莽衝動。
他僅僅只是率領了五萬騎兵，便時刻牢記著自己主帥的身份，一直以統帥全局為主。
結果賈鈺，身為一支十萬大軍的主帥，只帶了四萬人來阻擊他們先不說。
他承認，賈鈺的這四萬人，確實是攔住了他們。
但是現在，竟然還要像一個莽夫一樣，親自帶兵衝鋒，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他笑賈鈺無謀，笑賈鈺少智。
只要他們的白甲兵，能直接拿下賈鈺，那此戰便能扭轉勝負。
隨後在額亦都期待的目光下，兩支騎兵衝撞在了一起。
額亦都眯著眼睛，死死的看著大乾騎兵最前方的那個小黑點。
距離太遠，壓根看不清人的肢體，只能大致看到一個輪廓。
但是他有感覺，這個小黑點就是賈鈺。
他現在只想看到這個小黑點，被他們的白甲兵一槍刺落馬下的場景。
但是很快，額亦都臉上的期待就消失了，轉變為了難以置信。
因為他看到，那個小黑點在沖入周圍的白點之後，不僅沒有掉落馬下，周圍的白點反而是一瞬間便消失了好幾個。
在這個時候，白點的消失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每一個白點的消失，就代表一名白甲兵的隕落。
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賈鈺竟然就已經殺死了十幾個白甲兵，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他絕對不相信……
但事實卻不會因為他不相信，就發生什麼轉變。
賈鈺這個時候可不知道額亦都的崩潰，他只感覺自己殺的很爽。
之前的敵人，穿的大多都是輕甲，一下子砸過去軟乎乎的。
但是這些白甲兵就不一樣了，全部都是重甲，這一下子砸過去，打擊手感十足。
尤其是在砸到他們的頭盔上時，一擊之下直接凹陷下去，裡面更是腦漿迸裂，但是卻又不會四處亂濺，別提多爽了。
而在賈鈺的殺戮下，周圍的白甲兵心中，也是不可控制的升起恐懼。
一直以來，從來都是他們對敵人肆意殺戮。
結果今日，卻有人能隨意的屠殺他們，獵人與獵物之間的身份轉換，讓他們無法適應。
這讓這些白甲兵看向賈鈺臉上的精鐵面具時，就像是在看一隻惡鬼一樣。
不，準確來說，賈鈺現在就是對他們索命的惡鬼。
在賈鈺面前，沒有任何一個白甲兵能撐過三招，就會被斬於馬下。
他們最初的陣型，就是被賈鈺毫不留情的撕碎的。
甚至在賈鈺的率領下，身後的親衛以及驍騎營重騎兵，都能順著賈鈺撕開的缺口，沖入白甲兵的陣型，將他們擊落馬下。
突然，賈鈺眼前一亮，白甲兵的陣型被他鑿穿了。
一路上，他不知道殺了多少白甲兵，但起碼有好幾十個。
再加上他的親衛與驍騎營的重騎兵，僅僅只是一輪衝鋒，這支五萬大軍僅有的三四百白甲兵就傷亡過半。
至於跟著白甲兵一起衝鋒的女真輕騎兵，更是損失慘重。
重騎兵與重騎兵之間的交鋒，他們這些輕騎兵還來湊熱鬧，他們不死誰死。
「轉向，繼續衝鋒。」賈鈺調轉馬頭命令道。
身後的將士，紛紛發出氣勢如虹的怒吼聲。
女真如何，女真白甲兵又如何，不還是被他們給鑿穿了陣型。
而倖存的那些白甲兵則是畏懼了，害怕了，不敢繼續衝鋒了。
在這一刻，他們之前的榮譽，把現在的他們，襯托的就像是小丑一樣。
所以此時，他們選擇了逃跑，紛紛調轉方向，玩命的朝著長城跑去。
而他們的逃跑，則是徹底的擊潰了女真殘餘軍隊心中最後的一點士氣，甚至感覺天都塌了。
或者說，他們在看到以往戰無不勝的白甲兵，卻被賈鈺如同屠豬宰狗一般隨手捏死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天塌了。
緊接著，他們心中的想法也變成了跑，趕緊跑。
就連白甲兵都敗了，他們還不跑是想等死嗎。
但是這個時候，賈琥賈珀兩人，早已經完成了對他們後方的合圍。
看到想要逃跑的女真騎兵，兩人毫不留情的從兩側同時發起衝鋒，相互配合著對方完成了對女真騎兵的絞殺。
逃？往哪逃？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來吧，真以為這裡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至於長城那邊，翻越長城的路就在腳下，但是此刻，卻沒有人敢往下走半步。
因為走下去的人，馬上就都要死了。
「將軍，快派人接應白甲兵撤退。」旁邊的女真人連忙提醒道。
但是在喊完之後，卻發現此時額亦都的狀態似乎是有些不對勁。
眼神木訥，臉色卻又黑又紅。
「將軍？」那人輕輕的推了額亦都一下。
隨後額亦都一口血便噴了出來，身子直直的朝著後方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