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棄心中滾過許多猜測。
就這樣一瞬不瞬地,和小貓,在夜裡對視。
沈知意瞪得眼睛都酸了。
終於敗下陣來。
打了個哈欠,不管不顧地睡了過去。
殷棄幾乎徹夜無眠。
他盯到眼眶酸澀,黑瞳漫上睏倦的霧氣,漸漸模糊視線。
他輕闔眼皮。
在似夢似醒間,下意識伸手,將睡著的小貓拖到自己懷中,緊緊抱住。
「師尊……」他低聲呢喃。
粗糙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揉過小貓柔軟的腹部。
下巴也擱在她腦袋上。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
沈知意本就敏感。
被他這樣緊摟著撫摸,很快就渾身發軟,每一寸肌膚都熱起來。
他破掉的衣襟,掉出的絲線,也擦著她的毛髮,讓她癢得不行,無意識地在他懷中扭動。
甚至扭過頭,迷迷糊糊地在他脖頸上啃了一口。
月芒流轉。
殷棄感覺到脖頸上噴薄的熱氣。
似乎有柔軟的唇瓣,在他的頸間肌膚上重重碾過。
掌心的觸感,也從蓬鬆柔軟的毛髮,變成了光滑細嫩的肌膚。
他皺了皺眉。
掀開一縫眼帘。
懷中的小貓早已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他日思夜想的姣好面容。
沈知意躺在他的臂彎中,蔥白纖指繞著他衣襟前的絲線,指腹卻已經闖進破口,搭在他的胸肌上。
她身後的尾巴,慢慢褪去。
兩條光潔修長的腿,就這樣勾過來,纏住他的腰。
她身上,不著寸縷。
蜿蜒的曲線,隨著月色瀲灩起伏。
白皙豐榮,晃人眼球。
殷棄瞳孔劇烈收縮。
整個人像是被定在原地,薄唇微張,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師尊……綿綿……
師尊就是綿綿?!
他震駭不已,呼吸都差點停住。
「唔……」沈知意輕聲嘟囔,有些不滿地在他胸肌上抓了抓,睜開眼。
對上殷棄的視線。
她看到他紅得滴血的耳垂。
看到他整個人陷在巨大的震驚中,還沒回過神來,大掌卻按在她的腰腹上。
虎口處,恰恰托著她的……
沈知意愣了瞬。
揚手凝出一道靈力,將他劈下床去。
「孽徒!」她用被子裹住自己,滿面緋紅地怒斥道:「跪好!」
殷棄重重砸在地板上,滾了半圈。
聽到她這話,下意識起身,跪在榻邊。
胸前的衣襟被她扯得破破爛爛,此刻因為他微垂著頭的關係,盪開一片,露出鎖骨和半幅胸肌。
沈知意掃了一眼,羞惱地收回視線。
「你都看到什麼了?」
殷棄呼吸驟亂。
垂下眼皮,啞聲道:「不敢欺瞞師尊。」
「弟子……都看到了。」
他把師尊看光了。
殷棄想到這,想到她此刻赤身裸體,就這樣裹在滿是他氣息的被褥中,他頭皮發麻,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狹長的眼尾,漸漸變得赤紅。
沈知意看到他緊緊蜷起的指骨,和偶爾瞥過來的灼熱視線。
一時氣不過。
從被子裡伸出腿,在他肩頭重重踹了一腳。
「本尊挖了你的眼!」
比疼痛先來的,是她身上清甜奶膩的梔子花香。
殷棄抓住她的腳腕,將那隻腳放在掌心,揉了揉。
「是。」
「弟子該死。」
他神色晦暗,動作卻溫柔,「師尊彆氣壞身子,傷了自己。」
他呼吸很重,熱熱的,噴在她腳面。
沈知意癢麻得很,抖了下。
用力從他手中抽回腳。
真怕他舔上去……
她將自己裹得更嚴實。
看他那副乖順樣子就來氣。
「你的呼吸聲很重,吵到我了。」她無處撒氣,只能隨便找個由頭罵他。
殷棄喉結滾了又滾。
低下頭,壓下體內熱烈竄涌的渴望,認下她給的全部罪責。
「弟子知錯。」
「要弟子去幫師尊拿衣裳嗎?」
他想去冷水桶中浸一浸。
一想到這些日子,他抱著綿綿,對她又親又揉,還說了那麼多覬覦師尊的瘋話,他忍不住閉上眼……
渴望肆虐。
讓他恨不得飛撲上去,將她壓在錦被和他的胸膛中……
「你想讓全宗門的人都知道,本尊不穿衣服,在你這兒留宿嗎?!」沈知意怒道。
她剛剛打他那一掌,已經用掉她全部的靈力。
想來,即便變為人身,她的全部修為,還是要等到天亮之時,才能恢復。
為了避免多生事端。
她今日,還得在這兒待上一夜。
殷棄聽到她要留宿,按下心中隱秘的喜悅,道:「師尊教訓得是。」
「是弟子思慮不周了。」
「那……師尊可要穿我的衣裳?」
「還不快拿來?」沈知意水眸噙怒。
雖只露出一張小臉,在月光下,卻更顯得瀲灩動人。
殷棄險些看呆。
他倏然回神,忙不迭起身。
「是。」
殷棄取出僅存的一件完整裡衣,遞到她跟前。
「師尊。」
「轉過去。」
殷棄轉過身。
聽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掀開錦被,拿出他的衣裳,穿在身上。
還有掌心的觸感……
他蜷了蜷指尖,有些狼狽地躬下身。
索性跪下。
沈知意系好腰帶,擰眉道:「背對著我做什麼?」
「轉過來,當著本尊的面跪。」
殷棄身軀僵寂一瞬。
膝跪著轉過身,彎著脊背,撩起一點眼帘,看到她坐在榻上,穿著他的衣服。
他身量高大。
那件裡衣穿在她身上,便顯得松松垮垮。
鎖骨、脖頸、皓腕,露出的一切,都雪白纖細,腰身更被帶子掐緊,盈盈不堪一握。
海藻般的發披散在身前,襯得她那張臉,更為嬌艷柔美。
他從未見過這樣「衣衫不整」的師尊。
殷棄呼吸微亂。
鬼使神差地開口。
「師尊,您冷嗎?」
沈知意蹙眉望他,將自己再度裹進錦被中。
「怎麼,你冷?」
她看他胸膛都紅了。
分明火熱得很。
沈知意收回視線,哼了聲,「冷也給本尊跪著。」
「不要以為本尊會心軟。」
殷棄喉結動了動。
「弟子不敢。」
「只是,師尊若是冷,弟子……」他深吸一口氣,抬起烏瞳,定定看著她,啞聲道,「弟子可以幫您暖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