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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失眠症折磨的陰鬱霸總(3)

2025-08-04 10:19:14 作者: 佚名

  紀筱憐氣得半死。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麼高檔的會所,居然還有眼前這樣只會占便宜的窮酸鬼!

  假笑瞬間變成了冷笑。

  「你什麼意思?嫌我點的少?」

  胖男人鼠眼倒豎,眼中全是怒火,「你一個陪酒女,也配陰陽我窮酸!你算個什麼東西!」

  「把你們經理叫來!」

  趙姐火急火燎地趕來,瞪了紀筱憐一眼。

  怎麼一會兒沒盯著她,就又要給她收拾爛攤子了!

  這個紀筱憐,真的是氣死她了!

  「不好意思啊哥……新來的員工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她一邊賠笑,一邊對紀筱憐使著眼色。

  紀筱憐噘著嘴。

  心不甘情不願地出去了。

  她氣呼呼地往前台走。

  明明是那個油膩男太小氣,趙姐就只會罵她!

  換做商則宴,哪兒能讓別人這麼給她氣受?

  早就把那個胖男人大卸八塊了!

  她心頭鬱結。

  抬眼卻見前台處圍著幾個熟悉的面孔。

  紀筱憐瞪大眼,連忙躲到柱子後。

  是商則宴的那群朋友!

  她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緊張地四下張望。

  商則宴沒跟來吧?

  要是被他看到,像上輩子一樣纏著自己,那可就全完了!

  

  ……

  「這麼多酒,都記在她一個人名下?」前台小姐姐震驚道。

  眾人點頭。

  前台一邊登記,一邊咂舌。

  這新來的沈知意她還沒見過,不過第一天上班,就能有這麼多業績……

  真是活久見了。

  紀筱憐也聽到了他們的話。

  心底更鬱悶了。

  那麼多提成……都夠她買好幾個奢侈品了。

  她撇了撇嘴。



  現在她不要了,倒便宜了一個新來的路人。

  不過想想商則宴的那些手段。

  她抵住心底的一陣惡寒。

  算了。

  這業績誰愛要誰要。

  她反正消受不起。

  紀筱憐想到趙姐方才看她的眼神。

  她不是傻子。

  知道要是再找不到人保自己,這份工作肯定要丟了。

  紀筱憐轉了轉眼珠。

  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張紈絝不羈的臉。

  白風宇。

  商則宴的死對頭。

  她沒記錯的話,那人今天也在會所!

  前世,白風宇就當著商則宴的面,好幾次表示出對自己的興趣。

  他雖然花名在外,身邊也總是鶯鶯燕燕環繞……

  紀筱憐卻並不介意。

  以前她可能會覺得這樣的男人花心。

  可重來一世。

  她覺得白風宇比商則宴好多了!

  至少他知道疼人,說話也是幽默風趣,不像商則宴那個冷冰冰的木頭,總是強迫她做些自己不喜歡的事。

  還動不動發瘋!

  想到前世的遭遇……

  紀筱憐畏懼地縮了縮脖子。

  如果是白風宇的話,應該會帶自己見世面的!

  不會像某些人,總把她關在家裡。

  就算帶去外面參加酒會,也不許她跟別人搭話。

  紀筱憐忽然覺得。

  會不會是商則宴擋了自己的路?

  要不是他的阻攔,或許自己早就在上流社會積攢了不少人脈。


  哪裡還需要在他的庇護下討生活。

  紀筱憐垂下頭。

  眸光閃了閃。

  她記得,前世商則宴帶她走的時候,在電梯那兒碰到了剛來的白風宇。

  他還撩了自己幾句。

  結果差點被商則宴打了。

  她躲了這麼久都沒見到商則宴,他的朋友也都要離開了……

  他會不會早就走了?

  紀筱憐眯了眯眼,一轉身,朝電梯的方向跑去。

  *

  888包廂。

  沈知意放下話筒。

  走到單人沙發旁,盯著商則宴熟睡的側臉。

  他皮膚很白。

  卻因為常年失眠,眼下浮著淡淡的烏青。

  不過即使睡著了。

  五官也還是俊朗深邃。

  相當有衝擊力。

  他一隻手搭在扶手邊,指尖微蜷,像是在睡夢中也想抓住什麼似的。

  睡著了也這麼不安啊……

  沈知意傾身。

  指尖輕觸他擰緊的眉心。

  淡淡的梔子花香縈繞在鼻尖。

  商則宴深銳的眉眼舒展開,連緊抿的薄唇也放鬆了些。

  沈知意彎了彎唇。

  想到系統給的資料,眸光微暗。

  商則宴自幼喪母。

  父親娶了新老婆後就常年出差。

  並不管他。

  那後媽表面上對商則宴照顧有加,可背地裡,卻對他實施精神虐待,還在外人面前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

  只有商則宴知道她有多可怕。

  比如他九歲的時候,那後媽藉口讓商則宴去閣樓里幫她找工具,結果故意鎖著他。

  那閣樓又黑又悶,到處都是蚊蟲。

  商則宴被關在裡面,被叮得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最後因為飢餓和酷熱脫水暈厥了,後媽才假模假式地來「救他」。

  他後面才知道。

  閣樓原本是沒有那些蟲蟻的。

  是後媽提前支走了傭人,又搬了好幾盆腐爛的花進去,這才讓爛掉的根莖招來了蚊蟲,咬得他渾身過敏。

  後來是管家回來,撬開了早就被弄壞的鎖,才把暈倒的商則宴送去了醫院。

  後媽還裝出一副愧疚不安的樣子。

  結果他爸不僅沒怪她,還送了她好多奢侈品,說是安慰補償。

  商則宴氣不過。

  就在病好之後,為了報復,故意剪壞了她最昂貴的一條裙子。

  可她不僅沒生氣,還做主幫他辦了一場盛大的生日宴。

  商則宴都懵了。

  可還沒等他反省,那後媽就在生日宴上,當著眾多賓客的面,揭發了他的「惡行」,還編造了很多莫須有的事實冤枉他。

  才九歲的商則宴哪兒見過這種招數?

  直接情緒失控,嚇壞了賓客。

  後來,不管是同齡人還是家中長輩,都開始孤立、畏懼他。

  ……

  這樣的事太多太多。

  多到商則宴自己都開始懷疑。

  是不是他真的有問題。

  是不是他天生壞種。

  就是沒辦法接收後媽的好意,總是刻意扭曲她的想法,用最陰暗的心思揣度她?

  直到父親去世,後媽拿到大部分的公司股權,商則宴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可他早已在極度焦慮和不安中長大。

  還患上了難以根治的失眠症。

  常年缺覺的人,暴躁、易怒、失控……情緒很容易被點燃,做出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

  可沈知意懂他。

  年紀那么小的人,被算計著長大,身邊孤立無援,本來就極為困難。


  更何況,他還靠自己的努力,奪回了大部分的公司股權。

  要取信董事會,在殘酷的集團內鬥中生存下來,奮鬥到如今的地位,他一定死死壓制過自己的情感和需求。

  沈知意看著他的臉。

  眸色暗下來。

  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沙發蓋毯,輕輕幫他蓋上。

  指尖剛要離開。

  卻被一雙大掌倏地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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