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怎麼跟她穿的一樣?!
紀筱憐頓時就不開心了。
「風宇,我要換裙子。」她噘著嘴道。
旁邊的美女十分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嗤了聲。
撞衫不可怕,誰丑誰尷尬。
這人的身材沒她好,難怪要換裙子。
紀筱憐沒等到回應。
轉頭一看。
哪兒還有白風宇的影子?!
「風宇!」她四下張望,有些著急地叫了聲。
紀筱憐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
差點以為他走了。
廁所。
白風宇和一個女人在男廁所的隔間,吻得不可開交。
「唔……你女朋友會發現的……」
「沒事,很快就是前女友了。」
那個紀筱憐,吵得他頭疼死了。
等晚上酒會結束,榨乾她的剩餘價值,確認白家能拿到東郊地皮,他立馬就把她踹了!
紀筱憐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分手了。
她轉頭看到跟她撞衫的那個女人,還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登時就怒了。
「你看我幹嘛?!」
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那根本就是看笑話的眼神!
紀筱憐氣得脖子都紅了。
那美女撇撇嘴。
「沒什麼。」
剛剛她的朋友回來,跟她說了個八卦。
這個人的男朋友,好像在廁所跟別的人勾搭上了。
她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她。
紀筱憐卻會錯了意。
「不就穿得比我好看嗎?你得意什麼?!」
自卑之下,她說話就有些口不擇言,「等我男朋友回來,一定找一件比這個貴得多的裙子!」
「到時候,誰還看得上你這件劣質同款!」
她有些生氣地扯了下裙子。
真是晦氣!
以前和商則宴在一起時,她穿得不是高定就是頂奢名牌,怎麼會穿這種窮酸貨?!
思緒飄遠,手上力道就不自覺重了。
裙子嘩啦一下裂開。
紀筱憐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質量……也太差了!
店員立刻過來,「小姐你好,這裙子一萬八,您損壞了,請跟我到這邊賠款。」
紀筱憐瞪大眼,「你說多少?」
她低頭看了眼裙子。
「這麼廉價的面料,你收我一萬八?!」
「搶錢呢吧?!」
這種破地方,怎麼會賣這麼貴?!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宰了。
店員臉色很差,「小姐,您故意損壞財物,監控都拍下來了,我們店的裙子都是明碼標價,您要是執意不肯賠款,我們只好報警了。」
紀筱憐被嚇住。
「我……我男朋友馬上回來,他會付錢的,你們等等好不好?」
話音剛落,白風宇就發來了簡訊。
「公司有點事,我先走了。你看上什麼衣服,就先自己付款。等酒會結束,我給你報銷。」
店員神色不耐。
「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店裡有規定,如果您不能馬上賠款,我們這邊就要叫警察了。」
之前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事。
有的客人故意拖延,最後找機會偷偷跑了。
他們根本找不到人。
一想到前車之鑑,店員看紀筱憐的眼神都無語了些。
紀筱憐被他的視線刺得渾身都不自在。
太看不起人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咬了咬唇。
既然白風宇會報銷,那……
她視線瞟到店內掛著的「鎮店之寶」身上。
底氣一下足了。
「我又不是不賠!你這什麼態度?!」她指著那件最貴的裙子,「賠就賠!」
「還有,我要試那件!」
她從包里掏出卡。
「一塊兒付錢!」
店員呵呵笑著,拿著卡去前台刷。
順便把鎮店之寶的價格也輸進去了。
「滴——」
「付款成功。」
紀筱憐看著列印出的流水單,一陣肉疼。
這幾乎是她全部的積蓄了。
但馬上裝出一副不在乎的傲嬌樣子。
刷卡成功後,店員態度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躬身把卡片還給紀筱憐。
「小姐稍等,我這就幫您去取衣服!」
「來人啊!」
「快把這位——」他看了眼付款單上的簽名,「紀小姐,迎到貴賓室去!」
紀筱憐得意地環顧了下四周。
剛剛付款成功的那點心疼,瞬間散了個乾淨。
*
入夜,商家老宅。
紀筱憐和白風宇攜手走入宴會廳。
她趾高氣昂地掃視眾人。
卻沒等到臆想中的「眾星捧月」和驚艷目光,內心有些不爽。
不禁側頭看了眼白風宇。
一定是因為他的商業地位不夠,所以自己才不受重視。
白風宇沒接收到她的「嫌棄」。
他視線在周圍看了一圈。
沒見到商則宴。
估計還沒來。
「聽著。」他偏頭對紀筱憐道,「你不是很了解商則宴嗎?」
「等會兒他來了,你想個辦法激怒他,讓他情緒失控。」
商家集團股東,和商業合作夥伴,今天都會到現場。
要是商則宴在這麼多人面前丟醜。
堂堂總裁,精神狀態不穩。
誰能放心跟他合作?
那東郊地皮,肯定是他白家的了!
到時候家裡那個老頭子,一定會高看自己一眼,把白家放心地交到他手上。
白風宇越想越得意。
紀筱憐卻瞪大了眼,滿目驚恐。
「這酒會……商則宴也會來?!」
白風宇皺眉看她,「這裡是商家老宅,他不來誰來?」
紀筱憐大驚失色,環顧四周。
這裡是商家老宅?!
她登時打起了退堂鼓。
前世,她根本沒機會來這商家老宅。
一來,是商則宴的那個後媽根本看不起她,防著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讓她到這老宅來。
二來,是商則宴很沒安全感,平時都不讓她出門,更別提帶她到這麼多親戚面前露臉了。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她剛剛都沒有認出來。
這白風宇也真是的,怎麼不早告訴她!
要是知道這是商則宴的酒會,她死都不可能來的!
現在好了,還要想辦法躲著他!
紀筱憐愁得很。
連忙拖著白風宇到了酒會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還時不時拿手擋臉。
「你放心吧」,白風宇看著她那做賊似的樣子就想笑,「你不過是商則宴的一個保姆而已,他那個人誰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你一個下人,肯定不會記得你的。」
「再說你背叛他的事,根本沒人知道。」
紀筱憐怒瞪他一眼。
心想。
你知道什麼?
商則宴只要看到她,就一定不會放她離開的。
這人怎麼沒有一點危機感?
她暗暗翻了個白眼。
正在這時,宴會廳大門打開,兩個人攜手進來。
紀筱憐聽到一陣整齊的吸氣聲。
還有不少人發出小聲驚嘆。
她擰眉,跟著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