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之說的沒錯。
諸如像楊麗這般，在如今末日絕對算是人上人了，吃著皇糧，為大夏排名第二的小隊服務……可縱使如此，楊麗的處境也只是勉強存活。
至於那些普通人……
經過幾輪遊戲日後，還能活下來的，就沒有普通人了。
暴徒幾人互相道了聲晚安，便各自回到屋中。
林墨還是之前寶格麗酒店那間客房，只不過眼前富麗堂皇的套房，多少還是讓他有些恍惚，三年的分別讓這裡一切變得熟悉又陌生。
林墨先洗了個澡，釋放了渾身的疲憊。
緊接著，他照例來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外面的景象。
以前寶格麗這條街道、以及鄰近的街道，是燕京核心重點街道，神徒末日後大部分燕京市民都生活在這幾條街道。
因為這裡有攻略總部鎮守。
住在這裡，無需多慮有人搶劫遊戲幣，人身財產安全都有很大的保障。
因此，以至於每到夜晚這一片街區都還異常熱鬧。
燈紅酒綠的，還充斥著繁華大都市的喧囂，幾家夜店裡儘是狂歡的人，街邊女郎在暗中偷偷做著交易，一些遊走在灰色、甚至黑色地帶的生意，都會在夜晚悄然浮出水面。
官方也無暇多管了，畢竟能活著已經很艱難了。
只是之前的繁華熱鬧，卻在如今變得單薄了些許。
以前林墨站在落地窗前，還能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還能隱約聽到人們的笑聲，可如今街區中僅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夜店門口進出的人都少了些許。
「人口已經減少太多了。」
林墨輕聲喃喃自語。
以前減少幾億、十幾億，林墨還沒任何直觀的變化，畢竟這世界人實在太多了，消失了幾億人還有幾十億人。
可當現在，全球人口減少到三億多時，這種感受就很直觀了。
大夏現如今人口最多也就五千萬左右，而燕京恐怕最多也就一兩百萬，人口已經變的相當稀疏了。
就在林墨觀察街區之際。
「嗯？怎麼這麼多人？！」
林墨這才突然注意到，寶格麗酒店外圍有大量的商販，這些商販就在酒店外的馬路上搭著小攤，小攤種類各異，有燒烤、炸串、烤麵筋冷麵這些全國通用的小吃。
這規模儼然形成小型的小吃街了。
只是這條小吃街上，並沒多少人光顧，偶爾有零星幾個客人，顧客數量似乎還沒攤販人多。
陳雪依：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聰明人之間總是心有靈犀，在林墨預感到不對時，陳雪依的消息也恰好到來。
林墨：哪裡不對？
陳雪依：以前寶格麗酒店外圍，壓根沒這麼多攤販，但現在卻支棱起這麼多攤位來。
林墨：倒也合理，以前人們不知道寶格麗酒店是火種計劃總部，所以沒啥人在這兒擺攤，後來人們發現進出寶格麗酒店的，都是一幫很有錢的遊戲高手，自然就會吸引很多攤販來此。
陳雪依：如果這些攤販，壓根就不會做小吃呢？
林墨：你說什麼？！
陳雪依：看馬路西面，第三個臭豆腐攤位那邊。
林墨皺眉眯眼看了過去，在黑夜除非有小果那雙【貓頭鷹】級別的眼睛，否則任何人都看不到那麼遠。
還好現在手機像素遠遠超過人眼。
林墨佯裝坐在落地窗前，倒了一杯威士忌，點燃一根雪茄抽了起來，一手夾著雪茄，一手玩著手機，看似一副愜意的夜晚閒暇時光的景象。
實際上，林墨點開了手機攝像頭，將可視距離托大，直至那家臭豆腐攤位占據整個手機屏幕。
卻見在那家臭豆腐攤位前，顧客正吃了一口臭豆腐，竟把一盒臭豆腐直接扔在地上，指著那位攤販就大聲罵了起來。
從嘴型來看，似乎都到了問候十八代祖宗的地步了。
而那攤販就低下頭，腦袋也不敢抬起來。
他戴著鴨舌帽還有口罩，將自己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出他到底長什麼模樣。
不過，臭豆腐攤販有這樣的裝扮倒也很正常。
畢竟炸臭豆腐，戴個口罩帽子也很合理。
可林墨晃了下手機，掃了眼其他攤位這才發現，幾乎所有人都是這番裝扮。
在罵了幾句之後，見攤販不頂嘴，那位顧客就罵罵咧咧離開了。
林墨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這恐怕是一群假攤販中，混入一位真顧客了。
楊麗：林隊，你在嗎？
林墨：怎麼了？
楊麗：秦部長讓我聯繫你，如果暴徒餓了，大家可以下來吃吃宵夜，外面有條小吃街，他在拉麵攤旁。
林墨：這條小吃街多會兒有的？
楊麗：就在前兩天。
林墨：你去吃過嗎？
楊麗：沒有，但去逛過，小吃街里小吃可貴了，一串烤麵筋就要一枚遊戲幣，誰能吃得起呀！也就林隊你這種不缺遊戲幣的大富豪能消費起了。
一串烤麵筋就要一枚遊戲幣？！
林墨很是驚訝，轉而不由一笑……原來是想通過高額的價格，來勸退前來買東西吃的路人，結果哪想到剛才那路人可能遊戲幣多、也可能是頭鐵敗家，還真消費了，結果就出現了那麼一幕。
這些人應該都是秦君安排的了。
能在寶格麗酒店外圍擺攤，肯定是需要跟火種計劃那邊報備的，而一夜之間能出現這麼多攤位來，也只有陳忠和秦君這兩人有這個能力，一次性全部給審批通過。
如今陳院長不在，就只可能是秦君了。
而根據楊麗所說，這小吃街是前兩天突然出現的……這時間節點差不多是暴徒破除迷霧區域，在全球一戰成名的時間點。
這兩者間存在聯繫嗎？
林墨心裡疑惑。
突然出現的小吃街，秦君奇怪的邀請……這些都讓林墨隱隱感覺不安，秦君這傢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經過這些事後，他難道還不安生？還要和陳院長作對？
林墨並不想去這個鴻門宴。
可面對來自秦君的邀請，似乎拒絕也不妥當。
林墨：告訴秦部長，我們洗漱一下馬上就到，還請他稍等片刻。
楊麗：好的，林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