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和陳雪依帶著眾人,快步走回了客房走廊。
路上,這些旅客七嘴八舌的問。
「索貝塔先生,黑桃是什麼?」
「難道這一切和酒店有關?」
「謝天謝地,我剛才差點兒笑出聲來,幸好我們趕緊出來了!」
他們都是聽從林墨的安排,隨著林墨鼓掌,然後闖入辦公室內,目光冷冷盯著經理莎白就行。
雖然他們搞不懂是要做什麼。
但經過夢魘的事,外加林墨保證定會帶他們出去,現在他們對於這位偵探先生,可謂言聽計從。
回到了客房走廊。
林墨這才停下腳步,看向七嘴八舌的眾人。
「你們不需要問為什麼,我說了,我們是來調查靈異事件的,就算給你們解釋,你們也聽不懂,只會徒增你們的害怕恐慌!」
「你們只需乖乖聽話!按照我的命令做事,我保證你們活著離開,明白了嗎?」
大家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急忙點點頭。
「明白了。」
隨即,林墨看向阿加和戴夢露,他的兩位忠誠可靠的下屬。
「讓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沒有我的命令都別隨意出來走動。」
「好的,索貝塔先生。」
阿加和戴夢露微微鞠躬。
在眾人的目送下,林墨和陳雪依回到了417房間。
關上房門。
兩人靠在房門上,頓時鬆懈的大大鬆了口氣,額頭流出簌簌冷汗,兩人用力擦了擦,隨即相視而笑。
這無異於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現在兩方人馬的身份都清楚了——
鐵路方:摩根、沃頓等人。
酒店方:甘迺迪、哈布等人。
唯一讓林墨感到難受的是,這兩方人馬竟然都是屠神者帶隊,而且顯然都不是一般的屠神者,光是手下都是半神、人間神明。
但這對林墨來說,倒也不是完全的壞處。
最起碼現在他的身份還是隱藏的,三方之間的較量,反倒更好利用一些。
「現在就是不知道,甘迺迪有沒有捕捉到我故意留給他的細節了。」
林墨長舒口氣,忐忑的說。
「我這個細節太隱晦了,只說了剛剛才找到神王,其餘什麼都沒透露……」
「沒辦法,我也沒法透露太多。」
「透露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因為高手都很喜歡抓細節。
往往高手就是通過細節漏洞,在絕處逢生中破局的,這也是很多智商高的人共同的點。
所以,林墨就不經意留下細節漏洞。
假若甘迺迪是個高手,那麼就很可能注意到。
他要像是摩根那樣的……那恐怕就很難注意到了。
「如果注意到,他肯定要在這兩天對付摩根了。」
陳雪依平靜的開口。
「到時你要怎麼辦?他們兩方人馬一碰面,定會知道彼此屠神者的身份,屆時兩人就會發現自己被耍了,聯合起來對付你……」
「兩位屠神者,十位左右的半神、神明,就憑咱倆,死路一條。」
說著,陳雪依皺眉看向林墨。
「我怎麼覺得,咱倆這路越走越窄了呢?」
林墨卻是不在意的笑笑,「車到山前必有路,相信我,我不會做沒意義的事情,我期待他倆的交鋒。」
緊接著。
林墨拉開了房門。
陳雪依疑惑,「你要去哪兒?」
林墨笑著招招手,「走,跟我去見見奧斯萊列車長。」
三樓,309房間。
列車長奧斯萊的房間內。
房間內瀰漫著濃烈刺鼻的煙味兒,摩根、沃頓幾人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靠在床頭,有的站著靠在牆壁旁,手裡都拿著一杯威士忌,抽著煙喝著酒。
摩根的表情有些頹廢。
「特麼的,千算萬算,也沒算到甘迺迪帶來三十多位半神神明!這還怎麼玩?!」
沃頓靠在牆壁,緊鎖眉頭。
「摩根先生,甘迺迪真有那樣的實力嗎?」
「有!絕對有!」
摩根臉色異常難看。
「這世上,只有兩大勢力,能夠集結三十多位半神神明,除了甘迺迪之外,就只有黑桃小隊了。」
沃頓也不禁表情凝重嚴肅起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一切實在太難破局了,著實令人絕望。
「我只能想到一種破局方式了。」
沃頓深吸口氣,緩緩的說。
靠在床頭的摩根,猛地坐了起來。
「破局?還能破局?什麼方式?」
沃頓臉色陰沉,壓低聲音,「必須在甘迺迪之前找到神王,然後您率先把神王殺了,觸發屠神者特殊勝利規則,提前拿到神徒世界勝利,屆時甘迺迪就算有上百位半神神明,也不是你對手了!」
摩根聽到這話,沒好氣的翻白眼,無力的又靠在床頭。
「你說的倒容易,神王哪有那麼好找,在這場鬼蜮中,所有人都隱藏身份,甘迺迪又有那麼多人,就算能找到,也是人家先比我們找到。」
沃頓皺眉搖搖頭,「那就沒辦法了。」
「我們鐵路方在鬼蜮的破解任務,就有必須消滅旅客方這一條。」
「而甘迺迪他們全員都是旅客方。」
「我們不論是想從鬼蜮逃出去,還是想在鬼蜮中殺了神王……」
「不論是鬼蜮中的身份,還是現實中的身份。」
「我們註定和甘迺迪他們是敵對的。」
「所以要麼搶先拿到神徒世界的勝利,所以要麼……直面甘迺迪以及他的三十多位的強者下屬。」
聽著沃頓的分析,摩根臉色異常凝重,在他豐富的人生當中,還從沒遇到過這麼麻煩棘手、如此危機的時刻。
摩根甚至隱約間,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
而就在這時。
砰砰!砰砰砰!
突然響起輕輕的敲門聲。
屋內的幾人,猛的緊繃的站直了身子,眾人驚疑的互相對視一眼,都很是緊張無措。
摩根立刻給沃頓使了個眼色。
沃頓深吸口氣,小心翼翼緩緩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的兩人,令他微微驚訝的愣住。
林墨露出紳士柔和的笑容。
「方便讓我進去嗎?我有話跟小摩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