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陳雪依湊上前來,露出難以置信驚訝的表情。
「這照片中的莎白,竟然和我們所見到的那人不一樣?!」
兩人都完全沒料到這一點。
眼前這張照片帶給他倆的衝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林墨皺眉複雜的盯著名片看了片刻,然後抽出這張名片來,拿在手裡。
隧道里陰森森的冷風,吹的林墨冷的發抖。
他此刻還是赤身裸體,只有一個濕漉漉的褲頭,他順手從地上撿起一件礦工工人的制服來,就穿在了身上。
衣服帶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兒,不知多久沒洗了,髒兮兮的。
但此刻比起寒冷,這些反倒是小問題。
兩人又在這片亂葬崗中搜尋了片刻。
這裡明顯是有著混亂打鬥的痕跡,這些屍體不光赤身裸體,身上也到處都是傷痕,一具具屍體傷痕累累,有的脖子被割開豁口,有的胸口明顯被捅了一刀,有很深的豁口,血液染紅了胸膛肚皮,傷口處已然血流乾涸。
「林墨!你快看這裡!」
陳雪依急忙大喊。
林墨轉過身,疑惑的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了?」
陳雪依正蹲在一具白骨面前,這是全場唯一一具森森白骨,其餘所有屍體雖逐漸屍腐,但還好歹有個人樣,沒徹底腐爛,還能看清他們一張張面孔。
但眼前這具白骨,已經完全風化成骨頭了。
重點陳雪依不是讓林墨看這具白骨。
而是將地上撿到的,一把類似於滋水槍的玩具槍,遞給了林墨。
林墨握住這把玩具槍,立刻腦海里傳來了信息。
【永久遊戲道具:滋水槍】
【當你將這把滋水槍灌滿水之後,它將爆發前所未有的破壞力,你每滋中一個目標,該目標將在觸碰到滋水槍的水的剎那,瞬間腐蝕風化】
【你必須滋水滋中別人】
【否則你將風化】
【當你風化後,該遊戲道具將失去一切作用】
【目前狀態:已失效】
這遊戲道具能力,聽起來挺強,但也感覺挺陷阱的。
一旦滋水滋成空槍,那麼死的就是自己。
林墨看了眼地上的白骨,整個數百具屍體中,就只有這一具風化的白骨,顯然是這傢伙太倒霉了,拿出這件遊戲道具後,一個人也沒滋中,第一波就把自己給反殺了。
等等!
遊戲道具?!
林墨猛地一愣,立馬回過神來!
他震驚的看著手中的滋水槍,隨即驚愕的掃視著眼前四周數百具屍體。
「所以這裡,曾爆發玩家帶隊的戰鬥?!」
林墨隨即驚訝開口。
陳雪依緩緩站起,眯眼輕輕點了點頭,「而且這兩方人馬,很可能就是酒店方和礦工方了!我們恐怕找到了這未知的第四方人馬!就是礦工方!」
林墨眉頭緊鎖,之前包括現在所收集到的線索,大量的匯聚到了腦海里,所有線索都湧入集合在了一起!
【酒店方人員全都遮擋著自己全身上下,只露出臉龐來,林墨曾看到他們的手臂,手很粗糙,手臂很黑,那不是酒店人員該有的手臂!怎麼可能那麼粗糙?】
【在被酒店方抬向太昊湖時,林墨聽到了他們的議論,其中有一句:是啊!感覺和我們在礦道里幹活一樣累!】
【莎白的名片,卻不是林墨和陳雪依所見到的那個莎白!另有其人!】
【這些上百具赤裸的屍體!這些屍體絕大部分都很細皮嫩肉,他們渾身上下都有著較為光滑的皮膚!他們才像是酒店方的人員!】
【玩具槍!衝突!火拼!】
大量的線索,曾經和現在的都湧入林墨腦海。
當這些雜亂的線索拼接在一起,林墨呼吸隨之急促起來,額頭流出絲絲冷汗,他顫抖的僵在原地,瘋狂的咽著口水,一條條線索證據鏈,都似乎變的無比清晰了。
當他看向陳雪依時,她和自己同樣,呼吸急促,臉色煞白。
兩人目光不由對視在一起。
「所以,在我們來到落日酒店之前,酒店方和礦工方,在隧道里爆發了戰鬥!」
陳雪依顫聲緩緩開口。
林墨沉重呼吸,「礦工方取得了這場衝突的勝利,他們殺掉了全部酒店方員工,扒光了他們的衣服,然後冒充酒店方,入駐了落日酒店!」
陳雪依掃視著這些屍體。
「所以,甘迺迪根本不是酒店方的經理莎白,你還記得我們當時被抬走時,那些人所議論的另一個名字嗎?」
林墨緩緩點了點頭。
「謝娃拉!一個給他們做飯的保姆!一個礦工們發泄的玩具!」
雖然還是有部分不清晰的地方,但支離破碎的線索,逐漸在此刻都漸漸清晰起來。
林墨和陳雪依望著眼前這片亂葬崗。
酒店方肯定也是有玩家帶隊的,就像旅客方、鐵路方和礦工方都有玩家帶隊……
只是這些玩家,都死在了這個年代。
他們一進這片鬼蜮,就碰到了礦工方的甘迺迪等人,很不幸……一進來就被礦工方給全部團滅了!
「我們繼續找找吧!」
林墨隨即道。
「找找礦工們居住的地方在哪兒,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嗯,先往出走吧。」
陳雪依點頭。
礦工們所居住的地方,肯定不會在隧道里,那樣可太危險了。
他們應該是居住在隧道外,但是距離隧道不遠處的地方,兩人先得出去再說。
借著火車爆發後,燃燒所發出的微弱亮光,兩人朝著隧道外走去。
就在往外走的過程中,兩人還時不時能看到隧道岩壁上,用血紅油漆塗抹的英文標語——
【還錢!快給我們還錢!】
【特樂公司喪心病狂!拖欠半年工資不發!】
【我的丈夫,埋葬於此】
【我要與四大鐵路!同歸於盡!】
一條條發泄情緒的標語,在隧道兩側的岩壁上隨處可見,那猩紅的標語,都能看出當時這些人的憤怒、歇斯底里又是如此無可奈何。
兩人沿著隧道一直往外走。
終於走了大概半小時左右,看到了前方微弱慘白的亮光。
「終於看到一絲曙光了。」
林墨重重鬆了口氣。
「是啊,終於有了曙光。」
陳雪依也同樣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