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胡說什麼!」
「甘迺迪先生!你、你沒證據最好別胡說!!」
摩根目光閃躲,梗著脖子漲紅著臉罵罵咧咧。
他是絕不會承認這些的,那樣鐵路方就是所有人的敵人,畢竟鐵路方需要殺了所有人。
甘迺迪先生?
甘迺迪疑惑的看了眼摩根。
他在胡咧咧什麼?我壓根沒說話啊!是黑桃在說你,什麼我沒證據別胡說?
林墨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我當然有證據,證據就在五樓。」
摩根臉色驟然驚變,難以置信的瞪大瞳眸,死死的看著林墨。
林墨笑著繼續道。
「只不過保險柜里的文件,應該已經被你毀了吧!」
「四大鐵路引起的全球性金融危機,它們無序的借貸擴張,導致美利堅多家銀行瀕臨破產,而這些銀行將在不久後的將來,將四大鐵路資產全部收回,用於填補巨大的金融窟窿。」
「對此,以凱特為首的四大鐵路總裁,顯然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們一共進行了三項操作。」
「第一項:將四大鐵路全部資產,不管是不動產還是活期資產,全部轉移歸屬到落日酒店資產名下,與落日酒店捆綁在一起。」
「第二項:通知酒店方,只要殺了礦工方,屆時就給他們一筆足夠可觀的錢財。」
「這在金融危機的背景下,所有人都願意為了錢,而做一切瘋狂的事情。」
「因為在全球金融危機下,普通人已經到了溫飽都存在問題的程度。」
「錢在這種情況下,就是命。」
「第三項:通知以摩根為首的鐵路方,只要殺光落日酒店的人,就給他們天大的好處,這個好處具體我不知道,但很可能是足以實現財務自由,甚至是四大鐵路的股份!」
說著,林墨略微緩了口氣,繼續道。
「而只要落日酒店,出現了驚天巨大的命案,那麼落日酒店便會被各大銀行判定為【不良資產】。」
「一旦被判定為【不良資產】,根據四大鐵路與各大銀行簽署的資產清剿合同,那麼各大銀行就無權收回四大鐵路的資產。」
「如此一來。」
「便給了四大鐵路充足的時間,轉移資產。」
「到時就算四大鐵路破產,可資產全部被轉移走了,那些四大鐵路的股東,也能從中全身而退。」
「而一切,真正遭殃的還是那些無辜的百姓。」
「他們受到四大鐵路帶來的金融危機的席捲,他們失去了飯碗,連基本生活保障沒有。」
「真正的始作俑者,卻能站在高樓大廈上,悠哉愜意的喝著咖啡,俯視著下方被他們害慘了的芸芸眾生。」
經過林墨的分析,整個鬼蜮的一切都變的清晰了。
這就是一條四大鐵路精心策劃的,完整的屠殺案流水線。
酒店方、礦工方互相屠殺,他們最終也將被鐵路方屠殺。
而無辜而來的旅客方,他們是其餘三大方待宰的羔羊,只能被等待的屠殺。
至於看似鐵路方是劊子手……
可就算他們殺了所有人,他們能得到凱特他們承諾的好處嗎?
想必,最後也只會成為背鍋的。
到時一切都會淹沒在落日酒店中,就如後續數十年,美利堅官方的無數次的調查,只能將落日酒店定義為是凶宅,這裡出現了靈異事件。
真的是美利堅官方查不出來嗎?
恐怕也不是。
就如林墨在礦工區域看到的,那個來自美利堅白宮的文件,對於礦工們投訴舉報,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證據不足,不予受理】
沆瀣一氣、腐敗滋生、利益鏈捆綁……
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層人,只會將底層當做用來處理問題的籌碼工具,所謂的寶貴生命,只不過是他們賭桌上的籌碼罷了。
一切的一切,都將淹沒在這片太昊湖中。
上千具累累白骨,都填不滿那些貪婪自私的上層。
但不得不說,四大鐵路這一招確實很高明。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直至最後所有人都死在落日酒店,將這裡變成不良資產,員工的工資不用給了,那些在隧道里無辜死去的員工賠償款也不用給了,他們還能順利將價值十億多美元的資產轉移走。
這可是1875年的十多個億美元。
哪怕放在如今,都是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更何況是在那個美分當美元花的年代。
摩根臉色僵硬的站在原地。
原本他正美滋滋當個吃瓜群眾,聽著林墨拆穿甘迺迪的嘴臉,聽的正起勁兒呢,結果吃瓜吃在自己頭上了。
可偏偏,林墨全部的分析都說對了。
他們鐵路方,在這場劇本殺鬼蜮中,就是擔任最後終結者的角色,不能讓任何人離開落日酒店,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
太可怕了!
摩根從來沒覺得,甘迺迪竟如此可怕!
他根據得到的線索,幾乎把所有都分析出來了,在他面前,摩根都感覺自己像是不穿衣服的妓女,什麼都被看透了!
「在知道鐵路方破解鬼蜮的任務,就是在落日酒店殺了所有人後,你們所做的那些就不難理解了。」
林墨繼續分析道。
「包括我們第二天要返程時,看到死去的吊車工吊在吊車上,還有那些在列車內過夜的人,都死在了列車上。」
「都是你們鐵路方的手筆。」
「你們不會讓旅客方離開酒店的。」
「還有在酒店第一晚,酒店爆發屠殺,第二天一早失蹤了很多人,就是你們在執行清理任務。」
「以及在食堂。」
「想必當時你們心裡是很感謝礦工方,將所有人都安排在食堂,這樣所有人入睡之後,你們將其拉入夢魘,就能一下快速解決掉所有人了。」
「只是可惜……」
林墨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你們不幸遇到了我,我又將你們的計劃給破壞了。」
摩根臉色難堪的僵在原地,他欲言又止張張嘴,想要辯解,卻什麼都說不出口來。
因為……
所有的一切。
都被這傢伙給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