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桑寧認真地點頭，一隻手撐著下巴，看著江臣宴。
他們兩個，也不知道誰治癒誰。
說實話，桑寧已經不可能跟自己剛到這個世界那麼淡然了，她做不到對什麼事情都不在意。
她在意的事情多了，反而變得多愁善感了。
江臣宴想了想，低下頭，稍顯不自信。
「校長的事情，我早就發現了。以前是不想要計較，但是今天確實衝動了。
從一開始，我其實什麼都明白，不過是想要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一直到大小姐來了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欺負你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下黑手，實在是不光彩，可是……」
桑寧不是沒聽說過，得罪了自己的人，之後發展都不會太好。
哪怕跟著周青青走了的同學，也在短期之內不停犯錯，除了失去大好前程，還有有了牢獄之災的。
至於周嘉南那邊，其實江臣宴早就注意到了。
有些事情，不過是手到擒來而已。
桑寧這才明白，小傻子原來是會反擊的啊。
「我不想要大小姐覺得我很壞，但是有些事情確實忍不了，包括周家的事情。
我早就想要周青青離開了，不過將她留下，讓她親眼看著周家傾覆無能為力，確實也是最好的報復。
所以她回來之後，我沒有趕她走。
現在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
江臣宴可憐兮兮地看著桑寧。
「大小姐，我當真沒有你想的那麼好。
有時候，我感覺心中住著一個魔鬼，哪怕拼命壓制，仍舊覺得有些事情做得不夠。
包括今天顧長川和於幼薇的事情，去到校長室還有後面的事情，我早就準備好了！」
桑寧靜靜地聽著。
她就說黑宴和江臣宴是一個人，怎麼能夠有這樣大的差別。
小傻子不傻啊。
還是桑寧終於在兩個人面前，找到了相似的地方。
桑寧只是淡淡的笑，連語氣都變得無比溫柔。
「你才不壞呢，遇上事情就報復回去，這叫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江臣宴的心中一陣恍惚，沒想到桑寧說的話讓他無比的熟悉，腦袋漲漲的，像是有什麼噴薄而出一樣。
「你不必想自己不好，今天於幼薇和顧長川的事情，說到底還是我做的，想要給那兩個傢伙一點教訓。
如今這樣子，於幼薇嫁給顧長川，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他們覺得是幸福降臨，之後就是吃不完的苦了！」
桑寧笑眯眯的。
然而，江臣宴的語氣突然冷清下來。
「今天顧長川受傷了，於幼薇還要強行和顧長川在一起。吃了藥的時候不覺得有問題，但是現在，顧長川大概是徹底廢了。
如果沒有報廢的話，我的人還橫插一腳，他現在八成是痛不欲生了。
桑寧，下手的時候，還是要快准狠才好。」
桑寧愣了愣。
這是哪裡來的開關。
他怎麼……
本來是想要和小傻子散散心的，沒想到遇上這傢伙。
桑寧收回好奇。
「什麼時候！」
「你找人帶走他們的時候。」
黑宴的語氣特別自然。
「桑寧，你還是太善良了，你那區區手段，要不了他們的命。
只有現在，他們才算是要死在一起了。」
黑宴的指尖，輕輕地揉著桑寧的臉頰，臉上帶著寵溺。
「怎麼，很意外？」
「我好奇你……」
「我隨時都能來找你，因為他的情緒波動的很大，我想你比我清楚，如何才能找到我！」
他吻上了桑寧的手腕，桑寧不說話了。
一切的一切，還真的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不傻，而且很壞，不過是藏在黑暗之下，不然我怎麼能夠出現呢。」
「你們，還有交流？」
桑寧驚訝。
「嗯！」
江臣宴低聲道：「他隱藏起來的心思，我都會知道，他以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的事情，也都是我來解決的。他面對不了自己的這一面，所以封閉自己，不跟人接觸，能跟他接觸的人，少之又少。
好欺負，只不過是表象而已。
桑寧，也可不要被人騙了！」
黑宴一股腦地，把江臣宴的老底都說出來。
小傻子不是真的傻，誰都能欺負。
而是封閉了自己所有的邪惡。
若是被欺負的時候，黑宴就會出現。
可以是另一個他，可以是他最好用的一雙手，一個朋友，一個下屬，甚至可能是一個勢均力敵的網友。
黑宴，存在於一切江臣宴心中黑暗的地方。
包括，曾經對自己的覬覦。
這腦洞，這設定，完全不像是腦殘作者能寫出來的。
桑寧發現了，江臣宴的身份就是不一樣。
隱藏在作者筆下，卻能夠自我保護，封閉自己，免除自己被篡改的命運，甚至偷偷成長。
可能男主是他，最大的反派也是他。
很難想像，在書中世界艱難生存的江臣宴，到底是如何可怕的存在。
想到這裡，桑寧的邏輯能自洽了。
桑寧也覺得，一切就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她靠著身後的椅子，舒展了片刻。
「我從來沒被人騙！」
她的聲音很溫柔。
「因為阿宴身邊還有你啊，你會永遠保護他的，甚至你們總是會有見面的時候。」
桑寧也想到了。
如果江臣宴的性格真的那麼怯弱的話，早就該被黑宴吞噬了，他們兩個，強者為王，黑宴怎麼能允許這樣窩囊。
只有一個想法。
江臣宴比黑宴還要強大，雖然不知道另外一個自己，扮豬吃虎，也足夠有男主的運籌帷幄。
所以黑宴個性強大，永遠吞噬不了江臣宴。
反而……
桑寧不說話了，靜靜地看著他。
「我覺得，你們合作一下很合適。」
「我不與弱雞論長短！」
江臣宴一把抱住桑寧。
「我們都是壞人，只有我們是最配的！」
月光下，桑寧認真地看著江臣宴的臉。
江臣宴受不了桑寧注視自己的視線，乾脆堵住桑寧的嘴。
他每次出來，想法只有一個，很直白，很簡單。
他想要她。
恨不得貫穿主線，一刻不清閒的掠奪，才會讓他真的安穩。
「江臣宴，你瘋了，這還在外面呢！」
桑寧突然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