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薔捏緊了拳頭,渾身顫抖起來。
「謝薔。」見她氣得發抖,森寂包攏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有我在。」
無論她是不是皇女,他都是她的哨兵,會站在她的這一邊。
「嗯。」回過神,謝薔輕呼了口氣,目光掠過完顏禁手中的文件夾,大腦飛速轉動起來。
這部分劇情,原小說里並沒有寫過,但如果出現了……是否代表著,作者後續會寫關於「真假皇女」的戲份呢?
後面,會出現真皇女嗎?
謝帝眯著眸,目光冷冽地看向台下的完顏禁,「你可知曉你在說什麼?」
「臣知曉。」完顏禁輕仰著頭,目光隱隱帶著逼迫的光芒,「陛下若是不信,大可重新進行鑑定,也好給大眾一個交代。」
【還是重新鑑定一下吧,萬一是誤會呢?】
【話本照進現實啊,真假皇女嚮導,嘶,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互換。】
【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真皇女是A級嚮導,皇室為了面子,故意換了一個S級嚮導?】
【樓上你腦子被裹了吧,嚮導18歲才分化,換的時候誰知道是A是S啊!】
謝帝一言不發,倒是謝空這時起身道,「皇妹怎麼可能是假的呢?本殿與皇妹的相貌有幾分相像之處,足以證明皇妹是真皇室。」
【是啊,大皇子和皇女還是有點像的。】
【也不一定啊,萬一兩人祖上有什麼親戚關係呢。】
【這年頭,只要拿到基因碎片,長得像也不難吧?】
「財政官,你莫要胡說了!」謝空義正言辭道,「這份親子鑑定肯定是假的!」
「是真是假一驗便知。混淆皇室血脈,讓有心之人得到可乘之機,才是大過。」完顏禁神色淡淡道,「若皇女是真,那麼攝政、掌控軍權,臣自無話可說。」
「但你也質疑了皇室,如果最後的結果,皇女是皇室血脈,你當如何?」謝空問道。
「臣願受罰。」
「好!」謝空當即看向謝帝,鏗鏘有力道,「父皇,便驗一驗吧,讓財政官徹底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好給大眾一個交代!」
謝薔眯了眯貓眸,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謝帝都還沒吭聲呢,這洗腦男跳得這麼急幹什麼?
難道今日這一出,是謝空精心準備的?
「父皇,」她開口,「那便驗吧。」
如果這是謝空精心準備的,她逃不掉的,不如順著謝空來,之後再找機會查明真相。
總歸她是S級嚮導,即便失去皇女這個身份,地位也不是一個皇子可以撼動的。
「既然皇女殿下都同意了,那麼陛下想必也不會阻攔了吧?」
完顏禁脊樑微挺,修長清挺的身姿站在人群中宛若鶴立雞群,咬字清晰道,「若皇女是皇室血脈,日後也不會有人再存疑了。」
眾貴族和大臣們紛紛附和。
「是啊,如果不當場驗明,肯定會有媒體拿此大作文章,影響皇室的名譽。」
「做個親子鑑定,也就幾分鐘的事情,如果皇室不肯做,那才是有貓膩。」
「當初二皇女可是從外面抱回來的,陛下是哨兵,需要去其他家族留種,但保不准那個家族圖謀不軌,把皇女給換了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言,個個神情激動得仿佛這是自家事。
是啊,如果自己被換了,那應該有人會聯繫她,讓她為家族效力啊。
怎麼她完全沒有呢?
她不由抬手懟了懟江清婉,「江嚮導,你怎麼看?」
江清婉身形一頓,她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謝薔,「皇女殿下,如果您不是皇女,就會失去繼承權。」
失去繼承權,就意味著貴族大臣們,要麼會立馬扭頭去擁立大皇子,要麼會耗費心神去尋找真正的皇女。
意識到這裡,謝薔不由看向謝帝,眼裡多了幾分若有所思。
那貴族們,豈不是就沒時間管戰區的事情了?如果這時候偷偷把每個戰區的蟲洞全部摧毀掉,暗中將軍權收回……
哈,這事兒,該不會皇帝也摻了一腳吧?
貴族和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言,吵得謝帝十分頭疼,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既然皇女都開口了,孤再拒絕就沒意思了,正好星湖醫藥集團的董事長也在,由他們來做親子鑑定,結果更權威。」
謝帝話音落下,一個長相中性的中年女人,步伐矯健地走了出來,「是,陛下,我這就派人來取樣。」
「正好,將大皇子的血脈也一併驗了,免得日後又鬧出這種事情,讓大眾看我們皇室的笑話。」謝帝冷淡道。
「父皇?」一旁的謝空頓時傻眼了,「我也要驗?」
「順手而已,放心空兒,你和薔兒一樣,都是孤的血脈。」見謝空有些慌亂,謝帝不由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謝空聽得有些頭皮發麻,他攥了攥拳頭,只能看著星湖集團的人采完謝薔的血,又來采自己的血。
提心弔膽地等了半個小時,終於等到星湖集團董事長帶著鑑定結果,親自趕回了皇宮。
「陛下!」
星湖董事長面目嚴肅,扶了扶眼鏡框,「鑑定結果出來了,大皇子是皇室血脈,但皇女並非您親生!」
此話一出,全網譁然,在場的貴族和大臣們神色各異,有驚訝、有難以置信、有若所有思,也有暗暗狂喜。
皇女若是被皇室拋棄,大概率不會再上戰場,即便去了也不會再如從前那般盡心盡力,屆時皇室收不回軍權,照樣要為他們這些貴族鞍前馬後。
立馬有人上前道,「陛下!您應當立即廢除皇女!」
「調換皇女之人,其心可誅,陛下莫不能再讓皇女留在皇宮,否則後患無窮啊!」
「當務之急,還是儘快找到流落在外的真皇女!」
「如果皇女不是真的,那她的幾個皇夫,是否也應該立即解除未婚關係?」
這話弘闕就不愛聽了。
「老子看上的是謝薔,又不是什麼皇女!憑什麼解除未婚關係?」弘闕罵罵咧咧,絲毫不在意他這副暴躁的樣子被全網直播了出去,指著那大臣的鼻子就是破口大罵,「鬍子長腦仁小的東西,大庭廣眾的,既然要放屁就把屁股夾緊了,別特麼出來丟人現眼好嗎!」
「你、我這也是為了皇室著想!幾位是三大貴族世家的下一代繼承人,本就是要跟皇室聯姻的!」
「吵。」墨隱被吵得耳朵痛,下意識去摸腰間,「我劍呢?」
啊,劍,進來時,被收走了。
「弟,你別衝動。」弘闕趕忙壓下墨隱的手臂,「有話好好說。」
墨隱:?
哥,剛剛也沒好好說啊。
不太確定這人能不能殺,墨隱抬眸望向台上,想要通過女孩的表情來判斷她是否生氣了。
生氣了,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