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帝朱高爔喃喃自語:「兩百多天了,都過去大半年了啊。」
「這……」
見狀,老二朱瞻圳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父皇,您這是……」
「呵呵,沒事,就是突然感慨一下。」
「對了,老二,你的婚事就定在下個月初一。」
老二對於自己的婚事自然早就已經知道了,拱了拱手:
「父皇,兒臣一切都聽您的。」
「嗯,今後成了親,好好的過日子,性子也該收一收了,也老大不小了。」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
隨後,朱高爔目光就這樣靜靜的望著自己這個二兒子,在自己面前是那樣的聽話,老實……
過了良久之後,他開口說了一句:
「老二,等成完婚,留在京師過個年,之後……你就帶著一家返回瀛洲吧。」
「!!!」
此話一出,老二朱瞻圳則是一臉的震驚,然後不可思議的看向自家父皇。
他剛剛聽到了什麼?!
回瀛洲!
要知道,在這大半年期間,父皇仿佛是忘記他朱老二了一樣,將自己禁足在京師衛王府之中,不許出一步。
自己每個月都會上奏摺向父皇隱晦的暗示自己想要就藩瀛洲的情況……
甚至他都動用了自己這個不常用的腦子,絞盡腦汁的想出了一套如何治理瀛洲的十大策略出來了。
可父皇就是不搭理自己。
這一度讓自己心中以為……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得待在京師了。
可如今……
見老二這個反應,朱高爔突然笑了:「怎麼?你小子不想再前往瀛洲了?」
「嗯,也行,反正隨你自己。」
下一刻,只見老二朱瞻圳連忙擺手,急忙表示:「不不不,父皇,兒臣願往,兒臣願前往瀛洲!」
「這……」
這倒是讓一旁的太子朱瞻垣心中一驚!
父皇不讓他去瀛洲,沒想到自家二弟竟然有如此大的反應?
瀛洲,真的有這麼好嗎?
不就是金銀生產之地嗎?居然能夠讓老二如此痴迷?想方設法的前往其地鎮守就藩?!
「……」
對此,朱高爔心中已然有數了。
不過這樣也好,讓其在此地鎮守就藩,有了朱家親王在此,也能更好的鎮得住那些駐倭明軍,壓得了當地明協軍與倭奴。
甚至未來經營攻略得當的話,百年之後,倭奴就將不復存在,只會剩下瀛洲漢人。
而到那時,整個瀛洲也將會是大明,漢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想到這兒,朱高爔擺了擺手:
「行吧,老二,你實在想要的話,瀛洲……就是你以後的封地了,好好守著。」
「是,父皇,兒臣一定替父皇,替大明守好這塊父皇親自打下的疆土!」
聞言,老二朱瞻圳神色先是一喜,然後一臉的堅定:「兒臣發誓,今後衛藩一脈……永鎮大明瀛洲,永忠大明,誓死不渝!」
「嗯,不錯,話說得倒是有模有樣的。」
朱高爔既然已經決定了,那自然不會輕易更改了:
「時間也不早了,老二,退下吧。」
老二再次恭敬一禮:「是,父皇,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等等。」
「父皇,您還有何吩咐兒子的?」
「老二,從今天起,你小子的王府禁足正式解除了。」
話落,老二大喜過望,立刻行禮:「謝父皇開恩,兒臣感激不盡。」
「行了,別父皇父皇的,以後沒有外人在面前,都叫爹。」
老二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重重的點頭:
「是,爹!」
等老二這小子歡天喜地的退下後……
「爹,您讓老二就藩瀛洲,是不是有些……」
聽到自家老大的話,朱高爔則是笑了笑:「有些什麼?有些冒險了?」
「不是,爹,兒子的意思是老二到了瀛洲之後,沒有人管束,時間一長,恐怕又會……嗯,放飛自我。」
放飛自我。
這個詞還是他從自家老爹之前口中得來的,覺得形容的很是貼切。
畢竟從小到大,自家老爹平時嘴中時常會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話與詞,非常的有意思且簡單,粗暴,也易懂。
而老二他的性格,他這位做大哥的還是了解的。
別看這小子現在在京師乖得不行,可一旦到了瀛洲,恐怕沒老實幾天,就會重新原形畢露。
「呵呵,無妨無妨。」
對此,朱高爔擺了擺手:「瀛洲此地的倭奴正如老二說的那樣……屬於兩個極端。」
「非常之地就得用非常之手段,如此,才能安穩,有利於朝廷統治與管轄。」
「爹,可是,這對老二來說,不是什麼善事……」
下一刻,朱高爔直接打斷了自家老大的話:「好了,老大……」
「你以為駐紮在那裡的駐倭明軍就比老二所作所為好到哪裡去?」
「換個人去鎮守,能比老二好到哪裡去?」
「這……」
聽到這話,朱瞻垣頓時就愣住了,他自然明白自家老爹所說的意思。
要知道,駐紮在瀛洲的近五萬駐倭明軍的所作所為,以及是怎麼對待那些倭奴的,他也是略有耳聞的。
有一些駐倭明軍中高層將領對倭奴所做之事比之老二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罪行累累。
這些事情……京師的滿朝文武百官之中肯定也是有人知曉的。
可這些人卻裝作什麼都沒看見,朝堂之上的彈劾之聲幾乎沒有,可最後反而卻將一切矛頭全都指向了衛王朱瞻圳一人身上。
至於為什麼呢?
太子朱瞻垣心中葉門清……
無非就是那些駐倭明軍將領很多一部分都是朝堂文武百官家中的後輩或者族人。
對於他們來說,瀛洲不過就是一處斂財與增加履歷之地罷了。
最後就形成了一種極為詭異的狀況。
那就是,大明親王在瀛洲所犯之事被無限放大,而那些駐倭明軍將領所犯之事卻沒幾人提起……
呵呵,這可真是諷刺啊!
想到這兒,朱瞻垣心情頗為複雜的點了點頭:「爹,兒子明白了。」
「瀛洲上面的倭奴……骨子裡充滿了劣根性,必須得進行清除!」
說到這裡,朱高爔便揮了揮手:
「好了,老大,你也不必多想,瀛洲地域特殊,必須得由我朱家人親自來鎮守。」
「畢竟倘若連自家人都信不過的話,那還有什麼人是可信的?!」
最終,太子朱瞻垣拱了拱手:「是,還是爹您高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