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大明數百上千流官,以及大明西北,西南地區衛所調集大軍,源源不斷的開赴西南萬山之中……
赴任的京城流官抵達西南土司地界,在麓川總兵官王驥,申不信,李廷樞,方政等眾將的大力支持之下……
流官們開始逐步的掌控西南政務,並且有效的推行大明內地的律法,對當地土民編戶籍,定賦稅,建立學堂,收繳諸土司私兵等一系列強硬政策。
終於,不久之後。
木邦土司首領率先忍不住,選擇了一種最為愚蠢的行為
舉旗公然反叛大明。
西南戰火再一次點燃!
之後,又有不少土司首領選擇接連響應木邦,也跟著叛亂,開始攻打大明在西南新建的府縣城池,斬殺流官……
不過有響應的,就有選擇乖乖聽從的。
畢竟如今也有不少土司被大明王師給嚇破了膽,那是萬萬不敢跟大明對抗。
因為他們心中明白……
跟大明作對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路一條!
之後的時間裡,大明軍隊開始持續攻城掠地,圍剿深山!
「……」
不到數月之後,西南諸多大土司叛亂,就被王驥,申不信等人帶兵一一平定。
木邦,南甸等土司首領,其一家老小皆被明軍生擒。
王驥直接下令當著一眾土民的面斬首示眾!
也是為了告訴當地的一眾土民,以及少數民族,今後膽敢破壞大明多民族團結共榮的下場就是如此!
西南大亂在平定之後。
借著大勝之勢,大明朝廷趁熱打鐵,在這些被戰火蹂躪過的土地上,徹底的廢除土司世襲制,設置府,州,縣。
正式派駐衛所軍戶,流官治理,修建驛站,開設儒學,推行漢化……
可這一切代價也很大,明軍同樣是損失不少士卒,西南經此大亂,已然是滿目瘡痍,民生凋敝。
不過這些在大明皇帝朱高爔與朝廷百官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
臘月到來。
西南麓川的暑氣還未散盡,大明麓川行轅的芭蕉葉被熱風吹得簌簌作響……
王驥,申不信等人脫去了甲冑,一身輕便戎裝,立於一大片田埂之上。
他們身後數名朝廷派遣的流官,大量護衛,以及歸附的幾名土官緊隨著……
只見遠處幾名士卒正協助當地土民百姓修整被戰火毀壞的水渠。
此地田地因為久遭兵禍,土地荒蕪。
還有不少的土民怯生生的站在遠處觀望著,尚不敢靠近大明官軍。
這時,一名土官小心翼翼的低聲稟報:
「總兵大人,如今部落族人之中仍有人對多民族團結共榮心存疑慮,皆說……皆說官軍不過暫留,待大軍一撤,往日紛爭又起,故而不肯墾田……」
「……」
對此,王驥心中也早有所料,抬手示意周邊士卒沒事,並沒有選擇逼迫那些土民。
「此地如今已是我大明疆土,在此生活的人自然也是我大明子民。」
「還有,他們怕的不是耕田,是苛擾,是兵戈,先不急催耕。」
「傳本將的令!」
隨後,他當即吩咐下去。
嚴申軍令,大明軍士不得擅入村寨,不許強取當地百姓一物,更不許傷人,殺人。
之後,又派人將帶來的谷種分發給各部,不取分毫,再擇平緩之地,搭建簡易的學堂,尋通曉漢話與當地言語的人。
既教農耕之法,又慢慢宣講大明律法,告誡土民遵紀守法,不許私相仇殺……
起初還有摩擦,偶爾有小村寨在山林間械鬥,明軍也沒有立刻發兵進剿,而是派遣通曉民情的土官前往調停,依約處置,首惡懲戒,余者寬恕。
就這樣,數個月的時間緩緩而過……
西南麓川,以及周邊各地村寨漸漸有了不小的變化了,原本荒廢的田地被重新翻耕,水渠也引來了山澗活水。
孩童們時常好奇的聚在學堂外面張望,裡面時不時傳來讀書朗讀之聲……
當地土民們,似乎也是明白了明軍是要在他們這裡世居了,不過也沒有欺負他們,反而會幫助他們,給他們編戶籍,將他們當人看,還會免費給予谷種。
一些膽大的土民,會帶著自家的種植的山果送到官府答謝。
他們這些人雖然懂得不多,但也是知道感恩的,誰對他們好,他們還是知道的。
「……」
這天傍晚,王驥站在高坡遠眺,下方村寨炊煙裊裊,不再見往日烽火狼煙,攻伐嘶吼……
一旁的申不信開口笑道:
「王總兵用兵定亂,如今又以德安邊,西南各地漸安穩。」
聞言,王驥也是笑了笑,輕聲道:「這不過只是開端,教化之功,非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我今日所做,只求往後西南之地再無干戈,這裡百姓可安於耕獵。」
「如此,便是不負陛下,朝廷所託。」
「……」
申不信不禁點了點頭,他本身就是一位極度驕傲之人,自從從皇家軍事學院畢業,還是以第一名的優異成績畢業的。
其實剛開始……他對於眼前這位年過半百,還是文官出身的王驥並不怎麼看好,甚至心中還有那麼一些輕視。
直到相處的這兩年來看,此人不管是用兵,練兵,還是治理地方民生,皆是頂級,堪稱文武雙全!
他這位從大明頂級軍事學院出來的,目前確實是比不了。
這一點申不信不得承認。
但他也絲毫不氣餒,畢竟他還年輕,他不過二十五六歲罷了。
年輕就是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