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屬法蘭西,巴黎城。
如今城內已然漸漸歸於平靜……
在明法聯軍的多日持續清理與搜捕下,躲藏在民眾之間的英格蘭將士那是一個個被抓了出來,或者被百姓一一舉報了出來。
如今街道上還殘留著此前戰爭所留下的斑駁痕跡。
各大城門口處,卻是支起了幾處大明粥棚,用來賑濟一些快要餓死的巴黎貧苦百姓,數量並不多,頂多保證少餓死一些人罷了。
但即便如此,明軍這一善舉瞬間便讓不少巴黎百姓對於東方大明產生了好感。
心中突然覺得……
這些來自東方大明的大老爺們心可真善啊,竟然還管他們這些貧苦百姓的死活。
可比那些該死的英格蘭人好上太多了。
不,兩者之間簡直就沒有任何可比性。
要知道,英格蘭人起初來巴黎時,那是燒殺搶掠,賤淫婦女,無惡不作,等占領之後,更是強征賦稅,欺壓百姓……
直到大明軍隊攻入巴黎城,驅趕英格蘭人之後,巴黎百姓心中本來又以為迎來了另一群強權暴力罷了。
可眼看這麼多天過去了。
明軍將士們入城之後,非但沒有在巴黎城內肆意妄為,沒有擅闖民宅,更沒有搶奪巴黎百姓的任何一樣糧食東西……
反而在很多無家可歸的難民聚集之地多次分發一些食物給他們。
這……這對嗎?
漸漸的,原本還對東方明軍惶惶不安的巴黎百姓們慢慢平靜了下來。
此刻他們隔著街巷,遠遠望見那面高懸於巴黎羅浮宮前廣場的日月龍旗,心中不知為何產生一種心安的感覺。
倘若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他們頭上沒有那麼多的壓迫與沉重的負擔了。
漢王朱高煦一身戎裝立於廣場高台上,鄭和身著御賜白金蟒袍,靜在漢王身側。
趙王朱高燧,淮王朱瞻基,寧王朱高權,梁王朱瞻坔,鄭王朱瞻堅等一眾藩王與將領們也站在身後。
法蘭西聖女讓娜握著法蘭西軍旗,守在一旁,她身後則是法蘭西高級將領們。
如今,明法聯軍已經入駐巴黎城內外,按照之前《明法貢地條約》規定,待巴黎城收復,其城歸還法蘭西王國,其城內糧草與俘虜全部歸大明所有。
並且北方諾曼第全境,外加加萊等地區劃予大明,作為大明海外藩地。
可隨著這些消息在法蘭西上下傳開後……震驚,憤怒,不解,猜忌如同藤蔓一般悄然滋生。
法蘭西百姓們得知後倒沒有多大的反應,畢竟對於連飯都吃不飽的他們來說。
管他什麼割不割地的,反正跟他們沒關係,早就無所謂了。
而法蘭西的貴族,教士之間就不同了。
他們甚至私下議論紛紛:東方大明戰力太強,巨艦火器太過厲害。
如今大軍就在巴黎城外,萬一大明那邊突然反悔了,占據巴黎不肯交還了,那法蘭西王室又有何人能夠抵擋?
於是,這些流言那是越傳越廣……
連即將快要抵達巴黎的查理七世那邊都得知了,行進的隊伍一再放緩了速度。
這時,海國公鄭和目光掃過廣場另一邊那些遠遠窺望,神色忐忑的法蘭西貴族們。
「諸位,法蘭西貴族那邊的不安,已經快要藏不住了。」
聞言,趙王朱高燧不禁冷哼了一聲:「哼,一群西方蠻夷,皆是目光短淺之輩。」
「這群西方蠻夷見我大明王師駐紮在巴黎城,兵甲雄壯,便心生忌憚,怕我們背約,占了這座都城不肯相讓。」
「倘若沒有咱們大明相助,他們想要攻下這座巴黎城,還不知道得猴年馬月呢!」
「……」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明藩王與將領們皆是點了點頭,心中對於這些法蘭西貴族們又多了幾分厭惡。
一旁的讓娜眉頭緊鎖,神情不禁有些焦灼,連忙行禮說道:「漢王殿下,鄭和大人,諸位殿下,外臣已派人快馬前去迎接國王,向國王與貴族們解釋了……」
「可他們依舊疑慮深重,他們皆聽說過王師火炮破城的威力,深知大明軍隊若是想守住巴黎,無人可擋。」
「因此他們心中懼怕……還請見諒。」
「……」
對此,漢王朱高煦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讓娜,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也明白這位西方少女夾在中間,很是難做。
自然也明白這些法蘭西貴族心中都在怕什麼。
…………
這天,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整座光復的城池。
法蘭西國王查理七世帶領一眾文武百官,貴族們終於是抵達了巴黎城。
看著面前這座巍峨,但又顯得十分破敗的重鎮,法蘭西眾人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特別是查理七世,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巴黎城如今變成這個破敗樣子,今後定然是要重新建造,修補,哪哪都是要大把大把的錢財啊。
他查理七世雖貴為法蘭西國王,但他現在可不富裕,窮的要死。
等走近後,當法蘭西君臣們看見巴黎城頭上飄揚著一面陌生的旗幟。
不要想,肯定是東方大明的日月旗!
不過唯一讓法蘭西君臣心中有些慰藉的是,城頭上不光只有大明日月旗,還有他們法蘭西的旗幟,只不過矮了一頭罷了。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他們連割地賠款都硬著頭皮接受了,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
之後,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法蘭西一眾君臣被晾在了巴黎城門外,足足過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城門。
那是因為巴黎城頭上的明軍戰士見到法蘭西國王與一眾文武貴族前來了,先是去稟報了一聲,在得到漢王殿的下同意……
這才選擇放行,打開城門。
「嗯?」
看著巴黎城門打開,但走出來的皆是明軍戰士,只有少數的法蘭西戰士之時。
法蘭西一眾文武貴族則是心中有些不滿,不是,巴黎是他們法蘭西的王都吧?
怎麼他們回自家的王都,還需要明軍開城門?
迎接他們的不是自家軍隊,巴黎民眾,反而是明軍戰士?
這……這……
怎麼搞得他們才是客人一樣,這對嗎?
這時,一名大明千戶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法蘭西王,我大明諸位親王還有海國公等人早已在王宮大殿上等你們了。」
「還請諸位移步,商議兩國大事兒。」
「小王知道了,多謝這位將軍大人。」
查理七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笑著行了一句,顯得極為的有禮貌。
「法蘭西國王言重了。」
聽見身邊翻譯,以及法蘭西王這麼上道,大明那名千戶面色頓時緩和了不少,也是拱了拱手,然後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就由武某為爾等帶路吧。」
「有勞了。」
「……」
不久之後,法蘭西一眾君臣來到了巴黎王宮,其實查理七世原本打算第一時間去巴黎聖母大教堂的,但最終想想還是放棄了。
畢竟大明漢王與海國公他們還在等著呢,他可不想給東方大明留下壞印象。
他們法蘭西還需要仰仗大明。
甚至,查理七世心中有時候都已經在想,或者說在猶豫……
要不要選擇投入大明的懷抱?
要說面對英格蘭,勃艮第,或者其他的國家,他查理七世有信心一戰之力。
但倘若面對大明的話,他甚至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無他,東方大明軍隊給他帶來的震撼與恐懼太大了,大到一種駭人的地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