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屬法蘭西,巴黎城外。
大明軍營之內。
漢王朱高煦端坐在中軍大營,當他聽完斥候與翻譯教士傳回來的英格蘭朝堂決斷與贖金籌備的細報之後,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這時,身側隨行的大明首席主教兼主翻譯官盧卡斯拱手問道:「尊敬的漢王殿下,英格蘭那邊傾盡國力湊足了贖金,於明日便可抵達加萊港口,英格蘭使節團三日後便可抵達巴黎城,可見他們已然畏懼與臣服……」
「待贖資送達,是否釋放那些英軍俘虜?」
「放,自然要放!」
聞言,漢王朱高煦先是抬眸看了一眼盧卡斯,聲音沉穩而又極具威懾力:
「本王說過,只要贖資足夠,並且英格蘭王室正式與我大明簽署附屬國條約,年年向大明稱臣納貢。」
「我大明便履行諾言,釋放那幾千英軍俘虜與十幾名將領,不過……至於那個白胖子(貝德福德公爵)可不行。」
「還有,盧卡斯,你……是不是收了那些英格蘭人好處費了?」
「!!!」
此話一出,盧卡斯頓時被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行禮否認:
「不不不,漢王殿下,下官沒有,下官沒有,下官也萬萬不敢啊!」
「如今下官早就已經是大明的人了,下官也是大明上帝陛下欽定的大明主教,絕不會,也不敢背叛大明。」
對此,漢王朱高煦笑了笑:「呵呵,你這麼緊張作甚?本王也就隨口說說罷了。」
「就算你真的收了英格蘭的錢也沒什麼,我大明也不在乎。」
盧卡斯連忙表忠心:「下官萬萬不敢做損害大明利益的任何事情,下官盧卡斯對大明,對上帝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行了,知道你忠心大明。」
「但記住了你所說的話,千萬不要做損害大明利益的事,不然下場你知道的。」
「是是是,下官明白。」
盧卡斯連忙行禮。
要知道,他自從決定效忠大明上帝陛下,在法蘭西境內大力宣傳大明新聖經以後,他心中就明白……只能一路走到黑了。
不然,吃裡扒外的人,最終是什麼下場?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再說了,就以目前來看,他選擇的這條路非常的正確,且十分的光明。
…………
這天,大明西洋藩地,加萊港口。
只見四十多艘英格蘭贖資帆船,平底船在大明艦隊的同意放行之下,慢慢順著內海駛入了碼頭。
灰白船帆在秋風裡垂落,每艘船上皆是堆滿了成箱的金銀珠寶,牛皮封裹,印著英格蘭王室的紋印,還有後面船上的諸多馬匹……
這些都是英格蘭王室與貴族傾盡國庫,以及舉國之力才堪堪籌措的贖金。
「……」
一隊英格蘭使節垂頭立在船頭,神色不安,因為兩岸皆站滿了手持武器的大明甲士,明協軍(加萊本土的法蘭西士兵,被明軍給收編了)分列一側,靜看這支遠道送來大量贖金的英格蘭船隊靠岸。
「英格蘭使節團,見過大明諸位大人們。」
「……」
此刻慶王朱栴與岷王朱楩等一眾人站於港口前,藩王蟒袍,腰間玉帶懸著玉佩。
他們皆是目光輕蔑的看著這些英格蘭使節團,目前輩分最大的慶王淡淡吩咐道:
「派人上船,點驗,卸貨。」
「是。」
很快,十幾位大明隨軍主事官帶著帳冊與明軍戰士,翻譯教士,明協軍登船,開始一箱箱的拆開核驗,搬運,逐一登記……
時間過去大半天之後。
一位主事官拿著一本厚厚的帳冊走到了慶王與岷王的面前,恭敬拱手說道:
「稟慶王殿下,岷王殿下,英格蘭所交贖金……黃金五萬,珠寶百箱,馬匹五千匹,皆分毫不差。」
「除此之外,還多出了五兩黃金,五十萬兩白銀,三千張呢絨獸皮。」
「嗯?」
聞言,一旁的岷王就是一愣。
不對啊,怎麼贖金比之前說好的多出了一倍還多?
難道這些英格蘭人如此懂事,會來事?
於是,慶王立刻接過帳冊觀看了起來,最後眉頭一皺:「約翰,你問問這些英格蘭人,這是怎麼回事?」
「是,我尊敬的慶王殿下。」
那名叫約翰的大明教士翻譯上去與英格蘭使節團交流了起來……
很快,約翰就搞明白了前因後果,將事情全都說給了慶王與岷王等人聽。
「!!!」
聽完之後,慶王與岷王都是愣了一下。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這些英格蘭人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他們明軍早都明確表示了……
英格蘭的主帥貝德福德公爵,他們是堅決不會釋放的。
這些贖金只是用來贖回英格蘭其餘高級將領與那三千一百多名士兵性命的,以及保證貝德福德公爵在明軍中暫時不死。
可英格蘭王室那邊呢?
竟然還妄想多花這麼多錢財贖回貝德福德公爵?
這時,英格蘭使節團的一名貴族將右手放在心口:「尊敬的大明慶王殿下,贖金盡數在此,依約,當交還我英格蘭將士們。」
「此次我們英格蘭王室還在贖金上多加了一倍有餘,誠意滿滿,只求大明上國將貝德福德公爵釋放。」
「……」
慶王揮了揮手,示意身邊副將交人。
「是。」
不多時,碼頭上,一大群英格蘭士兵被明軍與明協軍給統一押了上來。
只見這些英格蘭士兵個個面黃肌瘦,佝僂著腰,一步步走了過來。
看了看加萊港口上屬於他們英格蘭的船,又看了看大明的人,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他們算是得救了。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這幾個月可是遭老罪了。
下一刻,慶王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到英格蘭人耳朵之中:
「錢貨兩清,這三千一百多名俘虜交給你們了。」
「但你們英格蘭給本王記住了,此番不是我大明懼你英格蘭,而是信守約定。」
「大明上國最守信譽。」
「今後,諾曼第,加萊,以及塞納河以北,皆屬我大明西洋藩地,往後爾等英格蘭人再敢舉兵來犯,便可沒有花錢贖身這一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