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鳴謙三元及第,風頭無兩。
最讓人驚訝的是,探花郎居然是一個女子。
女子?!
試卷批閱出來的時候,所有考官都驚呆了,不會是搞錯了吧,這簡直是讓人驚訝至極。
這一屆的女子這麼猛嗎?
雖然之前也有女子考中做官,雖然試卷都是一樣的,可最好的名次也就是二甲,高中一甲的還真沒有過。
考官沒搞錯,那就沒事了。
「妹妹,我沒眼花吧?這榜上的探花居然和你同名同姓?」
今日放榜沈家兄妹也擠在人群中,為了不被人過於關注,沈思絮把臉塗黑化丑了。
沈思浩的聲音挺大的,好在現在大家都忙著看榜沒人在意她。
「你沒眼花,確實是和我同名同姓。」
沈思絮抬頭看了一眼榜首的位置,
一點兒也沒奇怪,從她知道林鳴謙會下場,就知道他會是第一。
林帝和皇后娘娘的兒子,站在太子身邊從小長大,德才兼備之人三元及第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之前兩場考試都是男子女子劃分開的排名的。
雖然考試的試卷都是一樣的,沒想到這最後一場居然沒有分開。
「也真是奇了怪了,沒想到還有男子和你叫一個名字的。」
「好像又什麼好奇怪的,天底下的人多了去了,叫一個名也很正常。」
沈思浩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急忙開始找自己的名字,他要考中才能給妹妹撐腰。
最後在三十幾名的位置發現了自己。
沈思絮很高興,「哥哥,你考中了,我們回去吧,等著官府的人來報喜。」
「哦,好。」沈思浩也很高興。
兄妹兩人高高興興地往家裡走,沈思浩突然又停下了腳步,「妹妹,你說那榜上的人有沒有可能是你?」
剛才他好像隱約聽見那個名字是個女子,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兒吧?
「有可能。」沈思絮面容平靜。
沈思浩突然呼吸有些加速,等回到家中,報喜的官員已經等著了。
得知女兒高中探花。
沈父沈母激動的當場暈了過去。
朝堂上此時也要有人暈過去了。
女子怎麼能當探花郎,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越來越離譜了。
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這才幾年時間呀,朝堂上站著一個皇后,站著兩位女將軍也就罷了,其他的女子雖然在當官,但是不能上朝,這要是再來一位探花郎還了得,以後朝堂豈不是就是女子的天下了。
多少年都是男人統治朝堂,好像自從景帝開始就開了個口子,任用葉彎當女官,可那時候是沒辦法呀,國庫空虛,偏偏這個葉娘子就真能種出糧食來。
可如今不需要女子了啊,女子和男子同朝,這簡直成何體統!
要是再這麼發展下去,是不是女子也可以自立門戶,三夫四侍了?
這種先例可萬萬不能開啊。
「女子都能當官,如何就不能當探花郎,人家是憑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來的,又不是靠自己的性別當上的,愛卿,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林安遠一如既往地穩定發揮。
又有人說起了這位新鮮出爐的探花郎不是太子定下的側妃嗎?
身為妃嬪,難道主要責任不應該是給皇家撫養子嗣開枝散葉嘛,跑去考什麼試,難不成還想去當官?
還有人猜測是不是太子殿下偷偷放水了。
葉彎早就知道這些人的想法,說到底還是打心底里看不起女子,冷笑一聲,「我朝第一個女探花,有哪位大人不服氣可以來試試,是不是太子放水了。」
「試歸試,可別一個不小心比不過人家,給自己丟人了!」
葉彎說完就說退朝。
她這兩天快來月事了,脾氣大的不得了,看見朝堂上那幾個迂腐的老頭子就煩。
「不知足,這些人真是不知足,你自己兒孫考不過人家不摸著腦門子想想,是不是自己祖上基因不行,生出來了個笨蛋,居然貶低別人!」
「就知道盯著別人的女子身份,女子怎麼了,女子難道就不是爹生娘養的,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了?你自己倒是有本事別讓女子生,不要娶婆娘啊!找個男人生兒子去!」
林安遠給葉彎倒了一杯茶,「別生氣,你跟那些人計較什麼,反正這個探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幾位主考官聯合定下的,可不是我定下的,他們蹦噠的再高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那些主考官可不是好惹的。
葉彎喝了茶還是氣不順,「我就知道這件事不會這麼順利,阿州那小子也是,好端端的把人定下了個側妃,這不是把人從頭到腳定在了妾室的位置上嗎。」
側妃,說的好聽,還不是個妾嗎。一個張嘴,另一個也就答應了,這叫個什麼事兒啊!
「還將來談什麼將來,我要是那位沈姑娘的話,一腳把他踢遠了,老娘獨美!」
林安遠笑了一聲,「那小子還沒認清楚自己的內心,你放心吧,將來有他後悔的時候。」
「你怎麼就知道?」葉彎轉頭看林安遠。
這男人三十多的年紀,依舊好看,她總算是火氣壓了不少。
果然她就是個顏狗。
「含著金湯匙出生的最容易出情種,他爹就是個情種,他也是,只不過現在還沒反應過來罷了,等回頭就知道後悔了。」
「追妻火葬場?」葉彎眼睛亮了一下。
又撇了撇嘴,「說到底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要是沒傷害人家,追妻也就追妻了,要是已經造成傷害了回頭又有什麼用。」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遲來的深情比狗都賤!」
林安遠:……
要不他去給彎彎找個太醫吧。
說要找太醫,林安遠。也就是心裡想想,到底是沒敢找。
葉彎發了兩天脾氣,探花郎的身份還是落實了。
沈思絮,夏朝第一個女探花,站在了朝堂上。
葉彎從九層台階上一步步走下來,親自給她正衣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