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跑得太快。
她一跑,所有孩子都散了。
何睿想說話都沒來得及,悶悶說了句,「這小子真沒素養。」
「你看這小子長得不錯才問路的吧?」一旁的老者捋了捋鬍子。
何睿皺眉,「師父,你別胡說,沒有這回事,我是看他像是孩子王,應該知道的多,所以才問路的。」
其實是一群孩子,就這個孩子最乾淨,其他的看起來都髒兮兮的。
何睿有點小潔癖。
「走吧,先找個地方住下再說。」老者背著包袱找了個方向走。
人上了年紀,長時間趕路真的有點遭不住了。
這甘州,倒是和他想像中的不一樣。
「娘!我回來了!」
院子裡葉彎正在曬書。
這時候防潮做得不好,書要定期曬一曬的,要不然味道就很難聞。
「又跑得一頭汗,趕緊回屋去洗乾淨換身衣服再來,要不然你二姐又要嫌棄你了。」
葉彎丟了一塊帕子給三丫。
「二姐就是愛乾淨。」三丫乖乖去洗了。
剛走二丫就來了。
「娘,你看看我這個數算對了沒有?」二丫拿著帳本給葉彎看。
二丫最近在學管帳,以後要把錢握在自己手裡,所以學得可認真了。
「不錯,很有天賦的,學得挺快。」葉彎誇了一句。
「當然了,我可是娘的女兒。」
二丫驕傲了一陣子。
她剛走,大丫又來了。
「娘,等這一批糧食好了,要給爹送過去嗎?」大丫已經跟著葉彎在管外頭的事了。
能放手的葉彎都交代給大丫去做,自己偷偷清閒。
「送。」葉彎坐在搖椅上。
太陽曬的厲害,她還想送防暑藥過去。
二丫沒過多久又出來了。
「娘,明日是端午節,外面肯定熱鬧的很,咱們也出去湊湊熱鬧吧。」人未到聲先至。
三丫也收拾乾淨出來了,不過依舊是穿的一身男裝,像個白淨的假小子。
按照她的話來說,男裝方便,其實家裡人都知道,她是想保護葉彎。
到了外頭,只要看見你家裡有男丁,打主意的人就少些。
來了這麼久,也沒過過端午節啊。
「哎呀,以前當然沒人熱鬧了,現在有人帶頭,聽說還有蹴鞠比賽呢。」
「帶頭的是郡主。」
二丫語氣帶著幾分羨慕,郡主可是景王的女兒啊,正兒八經的千金貴女。
「行,你們說去那就去。」正好也許久沒出門了,葉彎也想出去散散心。
「夫人,老爺傳信來了。」
慧姑從外頭進來。
葉彎拿了信就回屋去了。
二丫見狀開口,「你們猜爹信上寫了啥?」
大丫道:「應該是報平安吧。」
三丫,「肯定是要糧食。」
二丫壓低聲音,「你們都猜錯了,我有一回偷偷看見了,爹在信上寫各種肉麻的話……」
「二姑娘。」
慧姑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二丫立馬狗腿開口,「姑婆我錯了,別再罰我抄書了。」
「抄書可以修身養性,二姑娘性子太急躁了。」
二丫哀嚎一聲,去抄書了。
……
……
第二天收拾出門的時候已經差不多快晌午了。
今日外面人很多。
「我的好妹妹,今天出去玩,你還要穿成這樣啊?」
二丫看見三丫又穿著一身男裝,嫌棄開口。
她愛漂亮,愛打扮,見不得三丫這麼不愛收拾。
三丫一本正經開口,「正因為今天出去玩,更要穿成這樣了,姐姐們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保護姐姐。」
這會兒一出來,二丫就笑了,「嘴真甜,給你吃塊糖。」
葉彎突然開口,「昨晚上一罐糖可是不見了,你們要是想蛀牙,最後一張嘴一口爛牙,就多吃點糖。」
二丫臉色一變,把三丫拉到了旁邊小聲問,「偷糖是不是你乾的?我說你怎麼好心分了我一半,原來娘不知道。」
「二姐,你最好了。」三丫嘿嘿一笑。
二丫瞪了她一眼,對葉彎道:「娘,我以後再也不偷吃糖了。」
姐妹之間感情深厚互相頂罪,葉彎哪怕知道也假裝不知道。
今日天不是特別熱,空氣十分好。
葉彎心情也不錯,到蹴鞠比賽附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誰說這時候的人不會賺錢,這早早就支起了茶攤子,還有各種賣吃食的。
「這風景可真不錯,我在這坐一會兒,你們玩,別走遠了。」
「好,娘,我們給你買好吃的回來。」
三丫立馬拉著兩個姐姐去買吃的了。
微風徐徐,葉彎看著不遠處場地里,已經有兩隊人馬在互相作揖了。
其中有個男的長得還挺不錯的。
葉彎喝著茶欣賞。
沒過多久,大丫就回來了。
「娘,三丫和人起衝突了!」
「怎麼回事?」
葉彎皺眉。
去的時候,一個臉色嚴肅的十來歲少年正拉著三丫的胳膊不放。
「你這小子,小小年紀怎麼不學好,學會了偷東西,看你也不像是窮得吃不起飯,為什麼要偷我的錢袋子?!」
三丫氣呼呼的,「我再說一遍,不是我偷的,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剛才就是你撞了我,不是你還有誰,趕緊把錢袋子給我交出來。」
二丫在一旁氣急敗壞就要推人,「你憑什麼冤枉人!」
慧姑及時趕來制止了。
「這位小公子,有話好好說。」葉彎打量這少年。
一看就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有點身份。
「你是誰?」何睿看向葉彎。
葉彎開口道:「我是她娘,你說我家孩子偷了你的錢袋子,麻煩拿出證據來。」
「你家的孩子偷了我的錢袋子還要我拿出證據來?」何睿眼睛都瞪大了。
「我說這小子怎麼不講理,原來就有個不講理的娘!」
「我好端端的在路上走著呢,被他撞了一下,我的錢袋子就丟了,還敢說不是他偷的?!」
「看你們也不像是賊,怎麼能做這種事情,趕緊把我的錢袋子拿出來!」
何睿一臉嚴肅。
「都說了不是我偷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丟的,結果就賴在了我頭上,你這人咋這麼不講理。」三丫氣得握緊了拳頭。
氣死了。
好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