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覺得莫名其妙。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你不聽就別問。」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三丫剛要罵慧姑走過來坐在了三丫身邊。
「三姑娘,喝點湯?」
三丫這陣子跟著慧姑學習新的招式,胳膊還有些酸疼呢。
「謝謝姑婆。」
蔡磊在一旁不解開口,「這不是你們家的下人嗎,為什麼可以同桌吃飯呢?」
他們剛來拜訪的時候,上茶的人,他記得就是這個老嬤嬤。
三丫立馬反駁,「誰說姑婆是下人了,她是我們的家人。」
「對,是家人。」二丫也開口道。
「原來如此,這位老夫人實在是對不起,我也以為你是下人了。」余安急忙起身道歉。
二丫看向余安,「余公子,你人還挺好的,對了,我之前給你的糕點好吃嗎?」
「甜,挺好吃的。」
余安突然感覺耳根子有些發熱。
「真的嗎?」二丫笑了起來,「那吃過飯你可以跟我去我的鋪子裡看看,給我提一點意見嗎。」
「你是大地方來的,肯定吃過很多點心吧。」
二丫眼睛亮晶晶的。
「好。」余安急忙低下頭不敢看。
「謝謝你你人真好。」
余安筷子抖了一下。
蔡磊在一旁開口,「請問林二姑娘我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嗎?」
「那當然了。」二丫點頭,去的人越多越好。
接下來一上菜,就顧不上說話了。
食不言,葉彎覺得定下這條規矩,可能是因為怕別人說得太激動了,把唾沫星子噴到盤子裡去吧。
吃過飯,二丫順手就邀請余安蔡磊兩人去她的鋪子裡。
「青黛,早去早回。」大丫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大姐。」二丫比了個手勢。
放心吧,我不會把人宰得太狠的。
大丫無奈地笑了笑。
去鋪子的路上,人來人往。
余安沒忍住問,「林二姑娘,請問你叫林青黛嗎?」
「是啊,我娘給我起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二丫回頭。
在稀疏的人群里,笑顏如花。
余安突然覺得心跳得有些快。
從這一刻開始,余安不知道怎麼到那個點心鋪子裡去的,也不知道怎麼回來的。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大堆糕點。
「我怎麼買了這麼多?」余安茫然開口。
「余兄,你這會兒才知道啊,我當時攔你的時候攔都攔不住,這麼多糕點,我們不吃飯只吃糕點啊。」蔡磊語氣誇張。
「不過好在林二姑娘說了,這些都是容易存放的。」
蔡磊覺得還挺好吃的,到時候走的時候可以帶在路上吃。
可惜了,帶不到上京去。
「你說得也對,你把信送出去了嗎?」
「送出去了,送出去了,累了一天了,趕緊睡覺吧。」
天黑透了,兩個少年躺在了床上。
昨日是太累了倒頭就睡,本來以為今日可能會睡不著,沒想到依舊是沾著枕頭就睡著了。
何御史沒回去,睡在了方大儒的書房裡。
何睿單獨睡客房。
大家都是一夜好眠。
次日,蔡磊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就看見了蔡大娘。
「老夫人,早上好啊。」
蔡大娘開門見山,「蔡小公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蔡家的事。」
「你要是說了的話,我今天中午可以做幾道你愛吃的菜。」
「這……」
蔡磊下意識的警惕了起來,這人沒事幹打聽蔡家幹什麼。
「你放心,我也不要你說什麼秘辛,就是說說蔡家現在還有什麼人。」蔡大娘拉著人去了廚房。
蔡磊疑惑,「老夫人,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你好像,長得有點像……」
還沒把話說完,蔡大娘開口道:「我是你們家的旁支親戚,只不過後來家裡沒落了。」
「原來如此,不知是哪個地方的旁支!」蔡磊恍然大悟。
「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你回答問題就行。」
「家中有我祖父蔡正陽……」
「還活著啊,身體可還硬朗?」
蔡磊:「……」
這叫什麼話啊?
不過還是開口道:「老人家偶爾有些食欲不振,別的也還好,有御醫診治,這兩年精神頭不太好。」
「還有我爹蔡興運,我娘……」
蔡大娘擺了擺手,「其他人就不必說了,我這兒有一些茶葉,我記得你祖父愛茶,你走的時候帶上吧。」
蔡磊看著蔡大娘,「老夫人,可否告知姓名,回去祖父問起了,我也好好告訴他老人家。」
「你只需告訴他是雅兒送的就是。」蔡大娘說完拿了茶葉交給蔡磊。
「雅兒?」
蔡磊想了半天,也沒聽家裡人說過有這麼個旁支。
不過也是旁支的蔡家女,他能聽說過才怪了。
算了還是不想了。
蔡磊抱著茶葉罐子回到了房間,把東西放在了行李裡面,到時候一起帶走。
「蔡兄,你剛才去哪兒了,我醒來怎麼沒看見你?」
「你可能想不到,這位老夫人居然是我們蔡家的旁支,給我祖父帶了兩罐茶葉。」蔡磊開口道。
「那挺好的,他鄉遇故知,要不然我們也受不到這麼好的照顧。」
余安覺得這兩日,一路的疲憊都散了。
可惜了,就是沒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林安遠。
「我們什麼時候回去?」蔡磊問。
「明日就回吧,我們向書院告了假,也不好久留。」
「好。」
……
……
「師父,我們去哪兒?」
何睿見師父在收拾行李。
「收拾東西去冀州吧,景王在那兒。」何御史說著,把包袱打開,裡面的東西往裡塞了塞。
想了想不放心,又放到了另外一個包裹裡面。
「師父,你偷偷摸摸在藏什麼東西呢?」何睿好奇。
「小孩子家家的,別什麼都打聽,對你不好。」
何御史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中氣十足的聲音。
「何道士!」
「你個牛鼻子老道士,你給我出來!」
何御史動作一僵,急忙小聲對徒弟開口,「快把人打發走了,就說我不在。」
何睿一臉茫然,不過還是出去了。
到了院子裡,就見方大儒已經過來了,急忙把人攔下,「老先生,這是怎麼了?」
「讓那個老不死的給我出來,一把年紀了,要不要臉?居然偷我的茶葉!」
方大儒氣死了,他今日要泡茶,才發現自己的茶葉全部不見了。
全部啊!
一點點都沒剩下。
這還是人嗎?簡直是偷茶葉的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