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也是出身大族,就生了這一個兒子,剩下的都是庶子。
這個兒子從小到大什麼都好,唯獨就是在男女之情上吃了虧,一心要在一棵樹上掛死。
她就實在想不明白,那個蘇煙兒到底是哪裡好。
一天就知道情啊愛啊,就連主母的責任都當不起來,看著就是個繡花枕頭。
要說貌美,也是比不過先前那個林氏的。
她兒子怎麼就……
「煙兒,我回來了,帶回來一樣東西,你來看看。」
安宴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
「宴哥哥,這是什麼東西?盒子還挺漂亮的。」
蘇煙兒上前打開,看著裡面是一顆藥丸愣了一下。
難不成又是給她從哪裡求的補藥?
她身體比較弱,一直都是精細養著的,安宴也會時不時的重金求購一些藥物。
這些藥她已經吃到膩了,壓根一點作用都沒有。
安宴急忙阻止了她的手,「別碰,這叫無形香。」
「捏開後是聞不到味道的,可殺人與無形,這是我給那個孽種準備的,我走了之後,不會有人懷疑到我身上。」
如今的局勢他已經不適合明目張胆地殺了那個孽種。
暗地裡下手還是可以的。
蘇煙兒渾身都激動起來,「宴哥哥,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你會像當年一樣心軟放過他嗎?」
提起這個安宴就覺得愧疚,就是因為他當年優柔寡斷,才讓煙兒痛苦了這麼久。
這一次絕對不會了,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當年的事情我確實有錯,我向你道歉,不過這一次說什麼也不會了,你在家裡等著我的好消息。」
安宴抱住蘇煙兒。
臨走的時候,去見了一趟自己爹娘。
「大老爺總算是有空來看看我們這兩個老不死的了。」
楊氏看見兒子,忍不住說起了氣話。
剛進門她就讓人傳話了,這都多長時間了,這說明在兒子心裡蘇煙兒比他們這個當爹娘的都要重要。
「娘有何吩咐?」
安宴也不生氣,規規矩矩的問道。
母親一直看不慣蘇煙兒,他這麼多年也不試圖去改變母親了。
楊氏氣不打一處來,「你讓那個蠢婦老實一點,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別鬧什麼么蛾子!」
「當初讓你對那個孩子上心一些,那個孩子的母親上心一些,結果你偏不,如今的好,你兒子成了新朝新貴,按理來說,應該是我們整個安家的大喜事,就因為這茬……」
要不是蘇氏善妒不容人,能成這樣的情況?
好賴都是安家的孩子,她的身份比蘇煙兒還高呢,也沒作成那樣。
「不過是個孩子,看不慣打發到莊子上給一口飯養著就是,也礙不到你們的眼,你們居然還能做出殺人滅口的事來,一個個的真是狠心……」
安德海不耐煩打斷楊氏的話,「好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再提也沒什麼多大用處,我們放下身段哄這些就是了,男人嘛,總是家族利益比較重要,單靠他一個人終歸是不行的。」
「他要是聰明人,就知道該怎麼選擇。」
安德海想著,安家不是什麼無名小卒。換成誰也不願意放棄家族助力?
楊氏還是忍不住,「你說的也是,反正我是看不慣蘇氏,一大把年紀了,還拈酸吃醋的,怎麼就那么小家子氣上不得台面。」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任何事情要往前看的,看這次過去,你對這孩子態度好一點,必要的時候可以讓他稍微發一發心中的怨氣,這也是人之常情。」
安德海交代兒子。
如今景王勢大,將來要是登基,明擺著就是要削弱世家,要是安家有了這個孫子在,受不了多大影響的,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
「是,父親。」
安宴眼底閃過一絲幽光。
出出怨氣,怨氣會出到誰的頭上?肯定會讓煙兒受委屈。
可惜這一次他註定要讓父親失望了。
……
……
林安遠聽聞對面安家主親自來了,還愣了一下。
又聽說來的是安宴,嘴角的弧度笑得更大了,來的可真是時候。
「你別這麼笑行不行?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要起來了。」
楚修傑在一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越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同理,越好看的男人越狠毒。
他算是發現了這人笑的越好看越代表著有人要倒霉了,絕對是倒大霉的那種。
心裡默默的給安宴點了根蠟。
安家主不會以為這個變態會認回安家吧?
就憑藉他查出的那些事,林安遠要是認回安家,那也是個人才。
林安遠看向旁邊的楚修傑,「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憑什麼?」
楚修傑才不想摻和這趟渾水,他就純是個看熱鬧的。
林安遠,「不去也行,下次送來的東西你別吃就行了。」
楚修傑立馬換上了狗腿的笑,「去,林爺,小的這就去,保證給您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您就瞧好吧。」
「讓你們林將軍出來見我。」
楚修傑帶著手底下的人去的時候,安宴表情不太好,年底帶著不耐煩,正被攔在軍營外面。
「吆,你誰呀?什麼檔次!張口閉口的就讓我們林將軍出來見你,哪根蔥?」
楚修傑雙手環臂,嘴裡還叼著一根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是什麼人,那個孽……林安遠呢?」
安宴皺眉。
難不成這就是那個孽種?應該不是,孽種隨了那個農戶女,從小就是一副相貌?
楚修傑上下打量安宴,「你盯著爺看什麼,難不成愛上爺了,對爺圖謀不軌?」
這安宴果然看著人模狗樣啊,一大把年紀了還氣質卓然。
「讓林安遠出來見我。」
這些都是什麼人,在這就和地痞流氓一樣,安宴已經在心裡更加厭惡那個孽種了,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也就只會一點這種上不得的台面的小手段。
楚修傑拍了拍手,「你說見就讓你見啊,來人,把人給我綁起來,先關在小黑屋去。」
「你敢!」
安宴來的時候沒有帶多少人手,雙方一交手,高低立見,最終被憋屈的綁走了。
安宴也沒想到,還沒有見到林安遠被關到了小黑屋子裡面。
說是小黑屋,可真是小黑屋。
這屋子又小又黑,一點點光都透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