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走到目的地。
是一個荒廢的園區。
裡面雜草叢生,外邊有一個鐵製的大門,門鎖壞了,是開著的。
伸手推開,「嘎吱」作響。
沈厭往裡走,他以為至少要走到深處......
但那些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心急。
前腳剛踏進這裡,後腳他們就忍不住了。
生怕他多活一秒似的。
不過沈厭也由此看到了跟蹤他的人是誰。
人不多,只兩三個。
都是男人。
生面孔。
身材高大魁梧,手裡要麼拿著棍棒,要麼拿著小刀。
他們面色兇殘,嘴裡叫囂著罵人的髒話,朝他逼近。
沈厭平靜地看著他們。
這樣的情況他見的很多,當然也知道往哪兒揍是最狠的。
簡單活動一下腕骨,沒了在姐姐面前時常裝乖的顧慮,彰顯出本性來,三兩下就把人制服。
好幾個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嚎叫,跟死狗一樣。
沈厭蹲下,從地上撿起一把摺疊刀,抵在其中一個男人脖子上。
壓下去,劃出血痕。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不要殺我!」男人止不住的慘叫,哪裡還有先前的威風?
眼睛睜得宛如銅鈴,一動不敢動。
生怕對面一個不小心把他的脖子大動脈給劃破了。
見面前的人不說話,男人額上的汗珠如雨下,結結巴巴,口中不斷叫著放過他。
旁邊的那兩個小弟也是,跟鵪鶉一樣。
儘管疼得面色扭曲,但還是努力遏制住喉間的聲音,不敢說話,也不敢有動靜,瑟瑟發抖,小心看著這邊的場景。
「放過你?」沈厭輕輕笑了聲。
他說可以,抵著男人脖子上的刀卻加深了兩分。
男人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到眼前這人冷笑,嗓音涼薄。
「但你們必須告訴我,誰派你們來的?幕後主使是誰?有什麼目的?」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男人痛哭流涕。
他只是今天中午接到了一條簡訊。
對方給他發了一張照片和地址,說是帶人圍堵一個人。
不用鬧出人命。
只需要把人堵住,或者弄傷、弄殘、都能獲得酬金。
男人本來是當樂子的看的,畢竟誰會相信來歷不明的簡訊這玩意兒?
但是手機下一秒就收到一條轉帳信息。
銀行帳戶到帳一萬美金。
簡訊發來,說是事成之後再翻十倍。
男人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什麼也沒弄清就帶著幾個兄弟過來了。
誰料偷雞不成蝕把米,害人不成自己反倒被人害了。
「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男人哭得淚流滿面,發著毒誓企圖讓眼前的人相信。
他一生沒敢做什麼違紀犯法的壞事,最多只是帶著小弟們收收保護費,不斷叫嚷,說他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沈厭垂眸,本來也沒打算要他們命。
殺人很麻煩。
他不想給姐姐帶來麻煩,也不想從姐姐臉上看到害怕。
所以他一直很聽話。
問不出消息,他也願意放過人。
要了那一萬的美金當做補償。
銀行卡到帳後。
沈厭就讓那些人滾了。
那幾人早就想跑了。
聽到這話,連滾帶爬,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待那些人走後,沈厭拍掉身上的灰塵。
剛準備走出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沈厭,是叫這個名字嗎?」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是肯定。
沈厭腳步一頓,轉身,看到一個和自己長得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
空氣沉默一秒。
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心底莫名有種預感。
盯著眼前那個男人問。
「你是誰?」
沈曜川微笑,朝他走過去,停在面前。
嗓音優雅從容,像個最和善不過的親人,「我是你的大哥,沈曜川。」
-
醫院病房內。
黎昭月不會哄小朋友,但是眼前這個叫莉莎的小女孩格外乖巧。
和她聊了幾個小時,已經同意明天做手術。
現在莉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黎昭月站起來,望向窗外,看了一會兒外邊的景色。
系統:【沈厭和他大哥沈曜川會面了,他大哥裝得人模狗樣,說沈家找了他很久,沈家一家人都很想他,一直盼著他回去,他們這兩人現在正在樓下聊天。】
系統說得義憤填膺,但說了半天,黎昭月神情一直沒什麼波動。
它皺眉,提出疑惑,【時間線提前了,沈曜川主動找上沈厭,你就不擔心嗎?】
大約過了一分鐘。
黎昭月才將視線移回。
【擔心什麼?】
【擔心沈厭回到沈家呀!】系統急了。
【你養他養了那麼多年,就是條狗都養出感情了,現在人家背著你找到人,一聲不吭就要把人搶了!】
【還他媽是親生血緣關係,有理也講不通,你就不想辦法阻止阻止?】
黎昭月:【為什麼要阻止?】
她的聲音很平靜。
黎昭月沒看風景了,坐回座位。
【你不是也說了?劇情線是原定安排好的,大事件不能改變,只能順應嗎?】
【沈厭回到沈家,是世界線必然趨勢,他想回去,就算我阻止又有什麼用?】
系統還是沒鬆口,氣得牙痒痒。
話雖然是那麼說,但總歸是不舒服。
它讓黎昭月用抵債協議威脅沈厭,不准放他走,要是走了,那就是忘恩負義。
但黎昭月又不是專制獨裁的人,怎麼會聽系統的話?
如果沈厭真要走,黎昭月很清楚,根本攔不住。
那一百萬對於沈家而言就是灑灑水,她也從來沒有要沈厭還的意思。
真要鬧起來,雙方都不好看,說不定以後還會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黎昭月閉目養神,靠在座位上,連沈厭什麼時候回來了都沒發現。
還是頭頂忽然被人輕輕摸了一下,她才後知後覺,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
對上姐姐那雙清冷漂亮的眸子,沈厭有些不心虛。
掩飾一般放下手,藏在身後。
眨了眨眼睛,說,「姐姐頭髮上有片樹葉,我幫姐姐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