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星域與靈劍派,玄天劍宗,清風觀,天心派四門雖為近鄰。
但相互之間,最遠的星域間隔近乎十五光年。
如此龐大的區域,怎麼會這麼巧五座恆星系統都會出事?」
「靈劍派,玄天劍宗所在的劍靈星系內聽說是少有的雙生命行星系統。
一起似乎還是一個山門,後來在一次內部分歧中,分割兩排。
他們兩個都在一個地方吧?」
「就算在一個地方,四座恆星系占據天南地北。
怎麼會都沒有了消息?」
結束這場鬧劇的第二天。
整個憾山門已經做好了遠航的準備。
遍及他們星域周邊其他的門派駐地。
忽然都沒了消息,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嚇人的消息。
「師父,此次山門長老攜精英弟子清剿而出,前去調查周邊。
宗門之事,還老師父費心。」
「去吧,去吧!
本座還在,想來還沒有什麼不長眼的人,敢前來鬧事。
只是你們此行,頗為坎坷。
多注意自身安全。」
「師父你看到了?
那你能不能看到他們那邊發生了什麼?」
屈指輕彈,將一顆石子彈向遠方。
點許的目光也隨著石子的飛行軌跡不斷遠去。
「它會發生什麼?」
「一分鐘後,它會在百三十里外落地,化作粉糜。」
「現在呢?」
又是一顆石頭從知許手上彈出。
只是這次石頭直接飛出了大氣層,消失在了點許的視野之外。
「太遠了看不清。」
「石頭從為師手上彈出是因。
落地後化作粉糜是果。
但是你在石子還未落地時,就看到了結果。
你說這是你看破了因果,還是看破了距離?」
有些奇怪的看了知許一眼,點許納悶道:
「師父,你能不能說明白點?
怎麼感覺你最近說話有點怪怪的?」
「我是想告訴你。
因果與距離本質上只是這個世界的陰陽兩面,無分彼此。
你看到了為師將石子擲出,在沒有落地時,就看到了結果。
但是為師看到的只是石子在天空中不斷墜落的殘影。
它的結果不是不能改變。
如果你在因成的一瞬間,動了念。
最後這個果也會發生偏轉。
不要去糾結因果即定。
過程永遠比結果更重要。
並且,十五光年的距離,你當為師是神仙?
能將整個天地觀摩掌間?」
「那徒兒去了?」
「等一下!」
「怎麼了?」
「現在宗門內還有多少遠航的飛船?
能載多少人?」
「六艘,金丹境之上都能攜帶。
但是靈石經過這麼多年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
金丹以下,難以經歷漫長航線的枯寂。」
「把門中所有核心弟子都帶去。」
「啊?都帶去?」
「怎麼為師的話都不聽了?」
滿心疑惑的看了知許一眼的後,知許還是應了下來。
等到點許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知許才淡淡道: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
過程永遠比結果重要。
不要去糾結髮生前的因和發生後的過,只要動念動心,因果也是能變的。」
門內十二位化神長老,百三十六名元嬰執事,三千二百名金丹弟子。
晃晃然數千年的時光,等所有人再次集結在這處新建的道場前時。
點許才恍然發現,原來小貓兩三隻的憾山門如今已經這般強大了。
六艘飛船各自選定一個方位。
遠航向周邊有門派駐留和文明尚存的星系內。
等到眾人都遠航而去的時候,點許才有些疑惑的看向憾山星。
「怎麼了師父?」
「你說,我們對於本地凡俗生靈來說,是神還是仙?」
沒頭沒尾的問話讓無塵三人也是不明所以。
如今憾山星界外六島上,又恢復成了人妖混居的局面。
妖吃人,人殺妖。
加上不時有門中弟子外出試煉獵殺妖獸,驚鴻一現的身影,讓不少凡人驚以為神,日夜祭拜。
祈求著能夠在這個蠻荒的天地中,得遇危險時,有神現世。
並沒有奢求弟子能夠給自己答案。
只是點許看著如今的憾山星,好像明白了他師父給他講的仙神之論。
為了遺留本星妖獸群,留下門下弟子試煉獵妖的地方,放任本地文明在一陣曇花一現的鼎盛時,迅速衰落。
在如今整個憾山星界外妖獸遍地的環境下。
凡俗文明已經沒有了再次崛起的可能。
再次扭頭看向一艘艘遠航的而去的飛船。
點許下意識摸了摸下巴。
「我們山門駐留本地,為了門中弟子的修行試煉。
漠視凡俗國度興衰,甚至暗中插手,塑造如今格局。
對如今的他們來說,我們就是管理這片天地的神。
而我們遠航而去,不再過問凡俗因果。
任由他們自在發展,或是滅絕,或是興起,都與我們無關。
或許在他們眼中,我們就是自在天地間的仙。
執念為神,自在為仙?」
「師父這很重要麼?」
輕輕搖了搖頭,點許還在為他師父此次的安排感覺有些疑惑。
雖然調查周邊星域發生了什麼事情很重要。
但是強令讓門中精英弟子傾巢而出。
這種安排還是太奇怪了。
「你說在我們頭上,有沒有這樣一個神,在重新塑造著天地格局?」
「額,師父這可能麼?」
看著有些傻眼的徒弟,點許也為自己的瞎想感到有些可笑。
天地無窮,星河無量。
他師父一個返虛大能都只能觀摩一星一地之事。
誰又有能力同時插手整個天地星河這種龐大疆域內的無邊事物?
「走!
我們出發!」
「去哪師父?」
「去風繹星域!」
隨著一艘艘飛船搭載著門內核心弟子遠航而去。
知許也走出了自己困居數千年的山洞。
遙望星河,也俯瞰著大地。
這個時候,他也明白了那個困住了他返虛以來數千年的屏障。
「斬斷執念,逍遙仙。
枷鎖臨身,泥塑神。
怪不得這些年那麼多的老傢伙都被你整死了。
原來我們都切不斷自己和這個世界最後的牽絆。」
憾山島上。
門中執事長老全然遠去,沒有了門規的執事的約束與耳提面命。
那些剛剛入道的弟子,甚至不都知道這個從宗門禁地走出來,站在大殿前的這個中年人是誰。
「老頭!
你一個凡人是怎麼混進我們憾山門的?」
「有沒有可能,我不是混進來的?」
「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說呢?」
單手指天,頃刻間天地一片清明。
原本時刻籠罩在憾山島周邊的濃霧這一刻也驟然消散。
就當眾人還在疑惑時。
無邊風雲涌動,裹挾在知許周邊,無端端將他的身形拔高膨脹道了不幾萬里之遙遠。
「師弟!師弟!
快來看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