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這樣玩是吧!
老子跟你槓上了!」
大殿之內,神語呢喃。
一聲聲如雲似霧一樣的經文不經五感,直接迴蕩在神魂心念之上。
每一次響起時,都能讓神魂產生短暫的一絲迷惘。
元神歸位,緊閉靈覺。
盤坐在神殿內的點許神情時而困頓,時而掙扎的苦苦支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微弱的呼喚在他耳邊響起。
「許師叔,許師叔!!」
緩慢睜開眼睛,神殿內,在他一旁一直停留在高空軌道上的憾山門長老,正拿著一個大喇叭在他耳邊不斷叫嚷。
狂暴的聲音更是在大殿內不斷迴蕩。
「你怎麼下來了?」
「約定的時間到了,我們見你沒有按時返回,就急忙沖了進來。」
「神庭呢?」
「神庭隱去了!」
杵著長槍緩慢起身。
點許看著神殿內重新化作石像的眾神為不屑一笑。
只是下一刻,一個踉蹌差點又讓他摔倒。
「扶我一把,我有點走不動了!」
沒有任何阻攔的搭乘前來接他的靈盾衝出大氣層。
在行星高空軌道上。
憾山門一眾弟子正在長老的協調下,費力的推動著一顆顆龐大的隕石圍繞著劍靈星不斷加速。
等看到天地靈盾安全的從行星大氣層內衝出來的時候,一個個才連忙停下了這段持續了數年的枯燥工作。
「師叔祖,怎麼就你一個人出來?
周長老他們呢?」
臉色鐵青的看了眼腳下的劍靈星,點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們走不了了!」
「那現在怎麼辦?「
「我們走!回憾山門!
沒有太上的庇護,寰宇之大,可能我們連容身之地都沒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一個個浩然天地忽然有了意識?」
沒有一絲逗留的轉乘靈舟在此遠去。
好像他們此行,到現在為止還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
「那不是天地的意識,是人的意識。
有人見前路斷絕,便轉求他途,合道天地。
如果我猜的沒錯。
之前風譯星的血魔,就是在合道中被磨滅了真靈的返虛大能。
就是不知道哪個大能是他們清風觀突破的師門長輩,還是別的宗門高人。」
「可是這麼多年好好的。
前路為什麼會被中斷?」
沒能解答弟子所有的疑惑,一路上點許一直心緒不寧的督促著靈舟不斷加速。
只是等他們一行好不容易趕回憾山星域時。
一個荒涼,死寂。
大氣層不斷翻湧讓整個星球內部風暴不懈的憾山星讓所有人臉色大變。
「山門呢?」
沒有轉成靈盾,直接從靈舟內沖向憾山星。
曾經孤峰聳立山明水秀的憾山島完全被一層黑色的火山岩所覆蓋。
連他師父知許閉關的山體,也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地的深潭。
「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
過程永遠比結果重要。
不要去糾結髮生前的因和發生後的果,只要動念動心,因果也是能變的。」
出發前,知許在耳邊的告誡好像還在不斷迴響。
有些茫然的跪倒在深譚前,看著眼前被風暴不斷席捲湖面,點許半天沒能回過神。
「原來你什麼都看到了。
可是這個結果讓我怎麼變!」
想著風譯星哪個化作一片蠱窟的血海之地,想著劍靈星面對本地天地時,就好像面對整個世界一樣的無力。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不斷在點許的心頭浮現。
「有人,有人!
譚下還有人活著!」
衝進深潭,在數百丈的水面之下。
就好像曾經的憾山被完全倒立過來一樣。
一個個石棺,被安插在接近譚底山體兩側。
等將湖底的石棺一個接著一個的打撈出湖面時。
出發前,遺留在憾山門內的那些初境弟子一個不少的被禁錮在石棺內。
一巴掌拍在棺內弟子的臉上。
等對方迷茫中睜開眼睛的時候,點許就迫不及待的將人拉了起來。
「太上呢?
宗門呢?
我們出發後,發生了什麼!」
「有神仙。。。」
「什麼狗屁神仙!
山門是怎麼被毀的!」
看著點許猩紅的雙眼,感受到了點許的怒火後,剛剛從石棺內喚醒的弟子連忙改口。
「不是神仙,是太上!
你們走後的第六個年頭,有白光西至,浩浩蕩蕩將整個天地都渲染成了白色。
太上說那是什麼伽馬射線爆?
還說很多老傢伙都被他整死了,自己躲了幾千年也沒能躲開他的目光。」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去你媽的!」
有些惱怒的將人丟在水譚內,片刻後冷靜下來點許的目光也看向了西方。
「那裡好像是藍星文明所在的方位。
這麼說。
前往藍星文明的趙長老他們也凶多吉少了?」
龐大的風暴夾雜著黑色的餘燼在大氣層內不斷席捲。
當冷熱空氣對流時,這些黑色的餘燼就好像漫天的大雪一樣,不斷飄落。
單單身處其中就能感受到如今憾山星,幾百年都還沒有完全冷卻下來的高溫。
「不是說返虛之人在虛實轉換之間,可以勘破天機。
天涯咫尺沒有什麼能攔的下他們的。
為什麼這個什麼伽馬射線爆能磨滅太上?」
「因為他還有在乎的東西。
沒有真正的成仙。」
看著水潭兩岸密密麻麻的石棺,點許制止了弟子開棺救人的心思。
「重建山門一直都是太上的遺願。
既然師父救下了他們,就是還沒放下重建憾山門的想法。
只是把這個遺願留給了我們。」
「師叔祖,我們現在怎麼辦?」
「走!
越遠越好!
將石棺都帶著不要打開!」
「可,現在我們還能去哪?」
沉默著將剛剛爬上岸的弟子再次塞進石棺內,拎著石棺沖向高空。
其他人見狀也不敢在多言,一個個開始轉移這些被封禁在石棺內的門下弟子。
「這些石棺能夠讓他們在漫長的航行中,保留生機。
等開棺之日,就是我們在立山門的時候。」
「不等其他人了麼?
他們可能還活著。。。」
「不等了,既然憾山門都被毀了,面對一個個合合天地的神主。
只要深入大氣層,都很難逃脫。
刻字留碑。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