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能參加李院士這次的病情研討會。
想來也知道她的重要性。
我們現在首要的目的是要勸說她,抵消對醫學手段的牴觸。
就算她擔憂手術後,對生活能力的干擾,但是也不能連檢查也排斥呀!
現在我們想了解她的病情發展,和採取其他方式進行干預都沒辦法。
甚至到現在,我們連人都見不著。
既然你是她的心理醫生,她對你也沒有特別的牴觸,還是希望你能發揮出你的專業優勢。
儘量說服李小姐出面。
最起碼要讓我們知道,她現在的病情發展到底達到了什麼地步吧?」
「你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走出會診室,王靜滿肚子的牢騷。
現在整個醫療專家組都將她當做了最後的一根稻草。
一個三十歲的院士?
自己在外面聽都沒聽過,並且一個多月下來,自己也就和對方見過三面,聊過三次而已。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對這樣的人產生什麼干擾。
「放開我,放開我!
老子沒病,老子沒病!」
「沒病你跑什麼呀!」
「我都兒呀!
我都找人問過了,那玩意是有毒的,不能吃!
這麼大一個鐵疙瘩吞肚子裡,再不拿出來就來不及了!」
「媽!
你連我都不相信了麼?
我真的沒病!」
「廢話,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我不相信你相信誰?」
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年輕人,一對中年夫妻。
就在夫妻二人對年輕人進行安撫和勸說的時候,對著一旁的看護打個眼色。
下一秒,一個飛針直接飛到了年輕人屁股上。
「卑鄙,你竟然敢用暗器!!」
話音落下,年輕人頓時軟軟的倒了下來。
一旁年輕人的夫妻見狀,連忙和看護一起將人架在病床上,風一樣的推著病床向行影像科跑去。
扭頭看了眼走廊懸掛的神經科標牌,王靜一臉的茫然。
「啥情況?」
「嗨,科里的常客。
腦部神經病變導致了精神異常。
本來他家人想送他去精神病院治療的,只是患者一直排斥不願意去。
再加上有些時候整個人的表現跟正常人沒啥兩樣。
就一直居家看護,夫妻倆人天天圍著孩子轉。
三天兩頭往醫院跑。
本來病情都抑制住了,結果剛才複診的時候才知道,他不知道在哪學的煉丹,自己煉了一個吞了。
還跟他爸媽說自己在做化學實驗。
好傢夥!
一個丹方裡面,元素周期表都快湊齊了。」
話音落下,遠處的影像科頓時響起了一連串的警報聲。
「警告!警告!
疑似電離輻射泄露!
疑似電離輻射泄露!
一級預警!」
「封鎖影像科,趕緊報警!」
不一會的功夫,影像科那邊嘩啦啦連跪帶爬跑出了一大圈人。
在人群的後方,那個年輕人父親正在對著病床跑的時候,被人一把攔了下來。
「就他媽是你兒子輻射量超標,你要帶他往哪跑!」
亂鬨鬨的一團中,原本還在跟王靜溝通著李夏病情的神經科主任也來不及跟她在多少說什麼,扭頭就向那個攔下對方的醫生跑了過去。
「不要命了!
穿鉛衣,快去穿鉛衣!
把人推影像室去!
哪裡的防護等級最高!」
。。。
「咚咚!
李主任,王小姐到了。」
「讓她進來吧。」
還是位於安市的聚變能源公司大樓。
等王靜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李夏正躺在陽台看著外面淅瀝瀝冰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玻璃的隔音效果太好,站在李夏一旁的一個秘書正不斷匯報著。
「在山河四省那邊的的人口數據進行了多次比對。
目前所有同名同姓的人經過辨認後,都被否決了。
國安那邊詢問是否要擴大資料庫比對規模。
或者開展全國人口數據普查?」
「算了,就這樣吧。
跟國安那邊說,人不用在找了。」
似乎是對李夏的安排感覺有些驚愕。
秘書並沒有第一時間離去。
「可是李主任你當初不是說,他能緩解你的病情麼?
這就不找了?
或許將搜索範圍圈擴大到全國的時候,人就能找到了呢?」
「找到又能怎麼樣?
這麼多次都是讓他死在了我的前頭。
這一次從一開始就沒有相遇,這也以來我們兩個人誰生誰死好像都不用太過在意。
沒有開始,就沒有結局。
沒有相遇也沒有悲歡,這不挺好。」
說著李夏有些無力的揮了揮手。
「你先出去吧?」
籌措片刻,秘書轉身離去後,王靜跟自來熟一樣,走向陽台。
只是剛想坐下,她看著如今的李夏大驚失色。
「你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只是兩天的時間,兩天前看著還跟正常人一樣的李夏,臉頰凹陷了不少,整個臉色蒼白,躺在躺椅上,一旁竟然備著一架輪椅。
「想到了一個辦法,又能讓自己多活幾個月。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看淡了生死。
沒想到我自己的求生意志還是挺堅強的。
不管是下意識想找個人聊聊天,還是調整自身狀態。
感覺身體裡好像多了一個人一樣,在想方設法的多活幾天。
死到臨頭,還想著多喘幾天的氣。」
「你接受了治療?」
「差不多吧。
按照專家組的說法,既然可以對那些沒那麼重要的腦組織進行切除,來保證生命的延續。
那也可以主動調整這個過程。
放棄對腦部運動區的調解,來讓自己的思維沒那麼快格式化。」
「你都這個鬼樣子了,還不想著去醫院看看麼?
就算你在聰明。
難道還能比匯集了國內腦科神經專家的醫療組加在一起都聰明不成?」
「我外公給了你多少錢?」
「啊哈?」
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王靜看著李夏的目光訕訕一笑。
「其實也沒多少。。。
關鍵是不能勸你去醫院配合治療,這個錢我也拿不到。」
「我喜歡你的坦誠。
人活著面對不同的人,不同的事,都會下意識給自己套上一層面具。
是不是你們心理醫生都不在乎這些?」
「也不是不在乎。
只是看多了那些在社會上因為偽裝太久,把自己憋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反而坦誠一些的活著,不會給自己留下太多的負面心理。
活的更輕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