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一同揭底斯里的發泄，讓宋寧腦袋有些發懵。
他扭頭看著眼睛有些通紅的老李，連忙將醫生給他開的阿立哌唑片，連同一瓶可樂，一塊遞了過去。
等老李吃完藥後，不一會就安靜了下來。
「感覺咋樣？」
「腦門發麻。」
宋寧點了點頭。
「麻就對了，麻就不會犯病了。
咱先別管什麼概率什麼必然，既然萬事具備，咱們是不是先做實驗。
我還等著修仙呢。」
老李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指著鐵皮屋的一角，咧嘴一笑。
「真以為天天偷偷摸摸借我的名義搞核聚變，我就抓不住你了？
讓我信鬼神能造核聚變，才是對我幾十年研學生涯的最大侮辱！」
順著老李的指向看去，宋寧瞄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到。
「啥玩意？」
「這就是傳說中的機器視覺，環境感知器，被名為真相的唯一佐證！
微型監控攝像頭！」
老李說著打開電腦內的的文件夾，翻來翻去。
沒想到他藏的還挺深，翻了半天，才翻出了監控攝像頭後台界面。
他有些激動的打開後台，開始查看監控畫面。
「你去拜拜的時候，我找人在屋子裡安裝是四個攝像頭，無視角拍攝整個廠房。
真相永遠只有一個，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老李將監控後台找了半天，也沒看到昨晚留存的監控畫面。
老李見狀下意識拍了拍電腦屏幕。
「我這剛裝的就壞了？
花了我兩萬多塊錢呢。」
四目相對，老李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個時候，宋寧也反應了過來，他看了看電腦上的監控畫面，又看了看老李。
「你哪來的錢裝這東西？
你上個月的退休金不是都買什麼六角鐵了麼？」
「我把你攢了倆月的廢品賣了。」
宋寧聞言慌忙跑向院子，結果院子內幾個噸架鐵筐內，自己這兩個月來收的廢銅和電子垃圾這些高檔貨全沒了。
就剩下一大堆廢紙皮還在院子裡堆著。
「不！！！
那是我的！我的！
是你女兒給我發工資，我自己收的，你怎麼能賣我的東西！」
被宋寧晃悠的暈頭轉向，老李不滿的打開了宋寧的手。
「我兒子給你發五千，我閨女扭頭給你發一千美金。
前後加起來，都快趕上我的退休金了，我都沒讓你急著還錢，花你一點錢怎麼了！」
宋寧聞言氣急。
「過年你女兒來看你的時候，都說了不用我還錢！
這個實驗室就當做你的業餘愛好，只讓我照顧你別被炸死了！
我還等著這些廢品賣了，攢錢去醫院複查。
你把我的寶貝買了，我拿什麼看病？」
老李聞言有些驚奇的看了宋寧一眼。
「你不是一直等著造好了反應堆修仙麼？
怎麼又想著看病了？」
「你是不是傻！」
宋寧怒道：
「都快一年了，這個鬼系統發布個沒頭沒尾的任務就沒有動靜。
誰知道是不是真能帶我修仙！
既然我有錢了，就不能做兩手準備？」
「可是你都晚期了。。。」
「晚期怎麼了？
晚期就不能搶救了一下，拋開事實不談，就不能是醫生看錯了？」
老李聞言驚奇道；
「你腦子都黑了，這還能看錯？」
「我就不能本來腦子就是黑的？」
宋寧一番思路清晰的反駁還真讓老李有些無言以對。
看著失魂落魄的宋寧，老李有些不好意思的遞給他一瓶可樂，一片安定。
這一年來的相處，兩人還算愉快。
他的實驗，生活，宋寧都能搭上手幫忙，可比以前他兒子女兒給他請的保姆強多了。
有些人分不清大小王，還沒照顧他兩天，看他是神經病，就想讓他把退休金的銀行卡都交出去，真當他是傻子？
「咱們現在反應堆的準備工作都完成了，後面也沒有什麼什麼花錢的地方。
下個月我發退休金就還你，反正你現在都晚期了。
也不差這幾天。」
等宋寧吃完藥安靜下來，老李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感覺怎麼樣？」
「腦子有點麻。。。」
「麻就對了，麻著麻著說不定你的病就好了。
走走，咱們趕緊去實驗！」
老李將大門一關，拉著宋寧換上防塵服，就鑽進了鐵皮屋內的那個防塵實驗室內。
過年的時候，他你女兒從美國來看他，見他一直醉心研究，沒有犯病的跡象可高興壞了。
在跟北京的兒子打電話商議後，兩人還給了一筆不小的錢，當做他實驗室的儲備資金，特意囑咐宋寧幫忙照顧點。
只要犯病，不管是他研究的千禧難題，還是核聚變都大力支持，只將其當做他晚年愛好，和心理治療的一部分。
走進防塵實驗室，宋寧呆呆的站在一旁，老李讓他幹啥就幹啥。
將一個想法落成現實很難，但是作為從事研究工作幾十年的二級教授病退，這些事務反而是他最熟悉的。
將整個反應堆拆分成若干子項目，等設備進場，進行實驗和維護的時候，就是簡單的物料轉移，設備連接類的記錄工作。
從工作精細度來說，還不一定有富士康電子產品流水線上的螺絲工精度高。
萬事具備後，老李又連忙拉著宋寧跑出了防塵間，換上防爆服，戴著摩托車頭盔，躲在鐵皮房一角，用鋼板焊接的工字型防禦台後面。
等老李按下一旁的電源開關後，連忙抱頭蹲了下來。
他看著還傻愣愣站在他身後的宋寧，老李連忙一把將他按了下來，又將一旁的棉被披在兩人身上。
「這玩意如果炸了，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你還敢站著？
你不要命了！」」
忙乎一通出來一身汗，這個時候宋寧的藥勁好像也過去了一點。
「你不是說很安全麼？怎麼還會炸？」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反應堆裡面加的重水，大概蘊含了1毫克的氘元素，這玩意搞炸了跟兩噸TNT差不多。
不然你以為我讓你找這麼偏僻的場地幹嘛？」
說著老李探頭探腦的看了看防塵間牆壁上掛著的顯示屏。
一旁的計算機組這時的運算功率已經在滿負荷運轉，顯示屏上的磁場數據也達到了預定值。
只是防塵屋內的反應堆，聚變效應一直都沒出現。
等了半天，宋寧見屏幕上代表反應堆發電的圖標，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才小心的拉了拉一旁聚精會神的老李。
「是不是裡面的線圈壞了，要不要進去去拍一下？」
老李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
「別急，讓氘原子在飛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