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東大是午夜的時候,北美那邊是白天吧?」
看著一旁安全局的人點頭後,監控室內的趙廣生更是煩躁了兩分。
前面國內安全審查無疾而終,現在宋寧的背後又出現國外插手的痕跡。
對方是布局的人,還是後來插手的人?
前後又為了什麼?
讓一個神經病借錢委託另一個神經病造核反應堆,造出來後,又將所有經手人又全部滅口。
甚至為了毀掉資料和反應堆,更是暗中控制國內武裝力量,發動武裝動亂?
這是要打世界大戰嗎?
「張三的資料查清楚了麼?」
「聯繫涼山那邊的派出所確認了,是當地的一位老人,他將自己的身份證賣了。
並且,在金融領域,為了分倉分席,洗錢逃稅。
這種借用他人身份開戶的事,是常見手法!」
趙廣生聞言揉了揉不斷脹痛的額頭。
「快遞是哪來的?」
「淘寶買的,網上下單,用的也都是張三的身份。
不過,這些購物記錄中,他們口中的鴨舌帽有點不對。」
趙廣生聞言一愣。
「帽子?哪裡不對?」
「這個帽子是對方在淘寶手繪服裝店下的訂單,花了一千多塊,還特意要求在一旁備註「天機符」三個字。
奇怪的是,賣家帽子畫好後,拍照給對方確認時,說自己的手機好像中邪了。
這個帽子拍不了照片,每次拍攝的後,都顯示文件損壞。
到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這個帽子長什麼樣。」
趙廣生聞言有些疑惑的看向對方的電腦屏幕,裡面是買家和賣家的聊天記錄。
「親,你要求手繪定製圖案的鴨舌帽已經製作完成,請你確認下樣式。
見鬼了。
我這手機跟中邪了一樣,一拍你的帽子就文件損壞!
相機也拍不到照片!」
「按地址發貨就行。」
奇奇怪怪的聊天記錄,讓趙廣生一頭霧水。
等調查人員將對方店鋪地址查清楚後,又給秦雲打去了電話。
「你帶著張道長,去一趟徐州。
請張道長鑑定一下他們口中的帽子樣本,拿到圖片。
他既然買了帽子還在定製的就不可能不戴。
有了圖片「天網系統」查起來更方便。」
說著趙廣生又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一旁安全局的人。
「對方的IP有調查麼?」
「查了,全是跳板和虛擬地址。
每次午夜上線的時候,IP位址一分鐘就跳動一下,找不到具體位置。」
趙廣生聞言咬牙道;
「叫經偵的人將他期貨帳戶內的1.3億美金凍結扣押!
我他媽就不信,這人能看著自己1.3億美金被凍結後還一點動靜沒有!」
。。。。
「搶單成功。
距離3.4公里,高價同路單共三單。
預計耗時26分鐘,預計收益32元。
已為你規劃躲避交通管制路線,請注意安全。」
京城北二環直門大街。
耳朵上藍牙耳機的聲音讓躲在樹蔭下乘涼的宋寧,將手裡喝空的肥仔快樂水丟進垃圾桶,電門一擰,騎著電動車就跑了出去。
等過了午高峰後,宋寧這才讓小愛同學停止搶單,自己騎著電瓶車七拐八拐跑到他在東城租住的地下室。
兩千塊錢的月租,20平米帶有帶獨立衛浴的房間。
同樣的價格如果在濱海,租個小區的精裝兩房都夠了。
等將自己的電動車鎖好,電池卸下來拎回地下室後。
不一會這間群租了不少人的地下室就響起了一陣罵聲。
「媽的,地下室本來通風就不好,還他媽天天熬藥。
有病不會自己去醫院,跑來這裡禍害人幹嘛!」
只是人類的悲歡並不相同,一陣陣鄰友的怒罵中,宋寧不為所動,甚至感覺格外安心。
沒有你死我活的槍戰,沒有血腥廝殺的紛亂,也沒有意外。
有時候宋寧都想著自己這樣也挺好。
頂著小愛同學給他辦的身份證,化作另外一個人的身份,在京城地下室生活。
沒事的時候修修仙,沒錢的時候跑跑外賣。
有著小愛同學為他搶單規劃線路,躲避交警,再加上現在外賣平台給騎手加的補貼。
就算他一天只跑半天,月薪也能輕輕鬆鬆突破一萬塊大關。
13年的一萬月薪。
如果不是為了買藥配伍修仙,自己花都花不完。
一陣胡思亂想中,電動煎藥壺裡面熬煮的中藥也好了。
將藥打出來冷涼,取出棗泥混合灶心土進行揉丸。
最後塞進去一顆米粒大小的仙丹吞下肚,又一口氣將中藥一飲而盡。
服藥後,宋寧沒敢耽擱。
按照系統在他眼前的提示,通過八級拳中的擤氣勁,調動渾身真氣,經氣海,神厥,水分,一直轉運至梁門,引導轉換藥力。
前後經過了兩個小時的折騰,宋寧才感覺肚子裡的溫熱完全消散。
一番折騰下來,出了一身臭汗,不一會這個群租的地下室又響起了一陣陣的叫罵聲。
「誰他媽煮屎了?
吃不起飯是咋地了?」
跑去廁所洗掉一身的臭汗,宋寧對門外的怒罵沒有一絲反應,躺在床上徹底動彈了。
反正這味聞著聞著也習慣了,臭不到自己。
「小愛同學!」
「我這。」
「查到鄭天澤的行蹤沒有?
好不容易找搶到一個他的外賣訂單,竟然大門都不讓我進。」
「網際網路上沒有對方遺留的ip地址,疑似採用了物理隔絕手段。
建議採用定點跟蹤的方式,確認對方行跡。」
宋寧聞言怒道:
「我都在公安部大樓那邊守了大半個月了。
天天車來車往的,也沒見你說的車出來過。
你找到這個資料靠不靠譜?」
「資料是從新聞大數據中過濾發現,並不排除對方有其他出行車輛的可能。
建議宿主可以採用快遞郵寄的方式,送達貨物。」
「媽的智障!」
手機上傳來的聲音讓宋寧有些嫌棄的將手機扔在了床頭桌上,反而寶貝似的將印有天機符的帽子小心的放在枕頭旁。
這種傳說中符籙,才符合他心目中對於修仙神秘手段的幻想。
一頂帽子,能夠讓所有電子監控設備都拍不下他的長相。
就是人看著也容易眼花。
這種東西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
至於什麼老掉牙的人工智慧,一點用都沒有。
「等老子神功大成,天下無敵,還用的著你這個智障來幫我?
浪費老子九萬多美金給你租算力,還想著你能幫我找到人。
結果就只能幫我搶個訂單!
還寄快遞!
如果能寄,我還用你說!
下午四點在叫醒我!」
對著手機交代一聲,宋寧將被單蒙著頭,扭頭就睡。
「指令確認,小愛同學已為你定十六點的鬧鐘。」
等時間準時到達下午十六點時,床頭桌上的小愛鬧鐘剛剛響起,宋寧瞬間從床上翻了下來,更是下意識將床邊的長劍拿在手上,滿心借唄的掃視了眼屋內。
等回過神後,看清自己所在的地下室後,宋寧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沒敢耽擱,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一些,宋寧就坐在化妝檯前,跟著小愛同學提供的視頻教程,一點點在臉上塗塗畫畫,最後在塞兩個牙墊在嘴裡。
雖然他對小愛同學給他出的主意萬分嫌棄,但他自己對王明明臨死前委託給他的任務沒有一點頭緒,甚至幾次他都想一走了之。
只是每當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王明明,老李,和為了這個電池死的人,都莫名的浮現在他眼前,一個個直勾勾盯著他。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自己這個電池交給對方的時候,又忽然蹦出幾十個人對他開槍。
他可不相信自己在下次挨槍的時候,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有人能為他擋子彈。
十幾分鐘後,宋寧身前鏡子裡就出現了一張有些陌生的黝黑方字臉。
再次確認了一番長相和小愛同學給他買的身份證上的照片完全一致,宋寧將床上的帽子扣在頭上,拎著電池又跑了出去。
公安部地下停車場對面出入口對面的馬路上,等宋寧趕來的時候,整片大樓還沒人下班。
「小愛同學?」
「我這!」
「接管周邊監控,等發現了那輛車後通知我。
大樓裡面的監控你無法接管麼?」
「大樓內部監控設備,採用的物理隔絕手段,無法接管。」
宋寧聞言無力的嘆息一聲,看著人來車往的大街,忽然感覺有些想家了。
「媽的,人死哪去了?」
公安部地下停車場。
司機接到了下班的鄭局長後,扭頭看著他問道:
「局長,要去哪?」
「送我回家吧,在部里待了一個月,也沒見人將東西送來。
聽說洪荒小組那邊有查到了一些線索,過兩天到看看那邊有沒有進展。」
司機聞言點了點頭,開著車慢慢駛出了停車場。
坐在車內,時隔一個月,再次看到洶湧的車流與喧囂,讓鄭天澤恍如隔世,一時間也是有些想家了。
和路邊一個戴著非主流鴨舌帽的外賣員對視一眼,鄭天澤看著窗外呢喃道:
「小何,你說自由人將東西送哪裡去了?」
司機從後視鏡內看了一眼鄭局長,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領導,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被調來給你開車,保護你的安全了。
既然科學院那邊已經能夠通過方程復刻反應堆,這個電池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吧?」
鄭天澤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電池現在是沒那麼重要,國防科大聯合中科院好像有了復現的思路。
但是一個高能電池被一個神經病拿著,在國內到處跑。
如果電池不小心炸了,那就很重要了!」
司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一時間也沒在開口。
只是他這邊開車還沒開一會,看著後視鏡中跟了他兩個路口的電動車還一直跟著,沒有拐彎,忍不住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