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對方雙手供奉而來的一顆如真似幻的芥子,將眼前龐大的飛船收納起來。
宋寧看也沒看身後的一臉恭敬的老頭,直衝星門而去。
一連串的變故與種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場景讓離鸞徹底凌亂了。
「公子,我們和對方不是素未蒙面。
為何他會對你予取予求?
感覺他好像很怕你一樣,難道他以前得罪過你?」
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離鸞,宋寧有些遺憾的輕輕一指點向離鸞的眉心。
將這次傳送所需的靈石交給一旁的星門管理員後,宋寧只是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兩人瞬間化虹而去。
猛然間睜開眼睛,沒來的及感受自身修為的提升,離鸞不敢置信的看向宋寧。
「公子依然成仙乎?」
「成仙?
從天空上近乎占據了半個天空的恆星中移過視線,宋寧扭頭看了離鸞一眼。
「你說為什麼所有人都想成仙?」
「脫離苦海,掙脫輪迴。
不能得道,要麼困居於一片狹隘的天地間輪轉掙扎。
要麼在歷經的劫難中生死道消。
誰不想跳出苦海,得享大自在?」
「大自在。。」
沉吟片刻後,宋寧輕輕搖了搖頭。
「時機未到。
不過你的時機確被定格了。」
有些疑惑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依舊是原本不斷吸納靈氣孕養元嬰的肉身,只是體內已經也沒有了自己孕養多年的元嬰。
或者整個身體成為了自己元嬰。
靈與神合神與氣合。
恍惚間,眼前的手掌不再維持著手掌的形態。
而是由一團團輕靈之氣不斷糾纏從而凝聚成的手掌外觀。
「化神?我突破了?」
「感覺怎麼樣?」
「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是虛假的一樣。」
回想著在丹級山域宋寧點向自己的一指。
就好像自己在短短的一瞬間內經歷了一生數千年的波折。
等回首過往的時候,整個人就好像從生命的盡頭,猛然回到了現在。
眼前的一切都似曾相識,甚至自己說的話,在下一瞬間,自己就好像曾經說過一樣。
強烈的虛假感和化神之後,靈覺的大幅度提升。
讓人有種命運既定,但又需要虛度光陰的重新走一遍一樣虛幻。
「悟性不足,就是幫你啟靈,也只能勉強達到化神之境,返虛無望。
你這種感覺是啟靈的後遺症。
好好鞏固一番,待出關後,我們再出發。」
內心憋了一肚子的疑問,不過宋寧開口後離鸞也只是恭敬的俯身下拜。
百年後,再次啟程。
飛身向無垠深空,腳下是一顆龐大的黃褐色星球。
整個星球的表面,沒有任何植物的存在,也沒有任何生物的痕跡。
但是卻存在著一層厚重的大氣層。
天空中星球磁場在奮力的抵抗著天空上這個龐大的恆星,已經接收它所釋放的無邊光熱與靈氣震盪。
「這裡是麒麟天?
不是說這裡早就在數百紀元之前就已經有宗門定居,靈脈龐大。
怎麼看不到一個人影?」
「他們都在地下呢!」
40倍太陽質量的龐大恆星,就是行星在遠離它的軌道上進行公轉,也讓整個行星表面時刻都處在極端的高溫中。
只有在它運轉到遠日點的時候,忽然降低的溫度凍結著整個行星大氣。
到時候它又會從黃褐色轉變成一片潔白,最後又會在春夏之交,化為一片汪洋,只有零星的陸地裸露在表面。
這樣環境極端的行星似乎並沒有人類居住的條件。
不說今日點與遠日點之間,一年中上百度的溫差,和凝固的大氣融化後,掀起的龐大風暴。
碳基生物在這樣的環境下,單單生存就需要龐大的物質供應。
但是在深入行星的地表之下。
常年的極端環境所帶來的龐大水流,在地下沖刷出了一個個龐大的空腔。
在夏季來臨時,封鎖空腔,打造獨屬的宜居空間。
只要有靈石,有靈脈。
他們這群不斷進行著生命躍遷的修行者似乎就是在惡劣的環境都能一心苟到天荒地老。
「公子,我們現在要去哪?」
「西級,潮汐星域。」
釋放出龐大的隕鐵飛船,離鸞當仁不讓的坐鎮在整個樞紐,而宋寧則依舊獨坐在船頭,看著眼前一片玫瑰色的宇宙。
那是龐大的星雲在麒麟天恆星照射下,反射出的霞光。
只是這片星雲太過於龐大,好像遍布整個宇宙,也讓整個視野都呈現出這種玫瑰色。
厚重的靈舟外殼並沒有阻礙離鸞用靈覺與宋寧展開交流。
「公子你真的沒有成仙麼?」
「為什麼這麼問?」
「不粘因果,甚至可以調整因果。
可以自在的暢遊環宇。
這和仙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
在凡人的眼中,只要是身居修為,久居山川的修士都叫作仙。
但是在修行者眼中,移山填海,點石成金的才叫仙。
等你的修為再次提升,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也越發深入。
你就發現人的追求永無止盡。」
「那公子眼中的仙是什麼?」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具因果的糾纏,不受物質能量的自發躍遷影響。
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還叫哪門子仙?」
猛然間忽然回頭。
在身後龐大的恆星表面上,一個黑點從渺小到龐大開始不斷噴涌。
忽然爆發的太陽風暴,讓他們腳下靈舟的速度猛然暴漲。
但是被風暴忽然卷向深空,一隻只龐大的異獸翻滾著踏火而行,又順著這股還沒完全脫離恆星的帶有磁場的等離子體,向著太陽衝去。
身似麝鹿,尾巴似龍尾,還長著龍鱗鹿角。
它就像是從地球神話故傳中,猛然掙脫了虛實界限,忽然出現的實體。
「麒麟?
怎麼會這麼像?」
厚重的飛船外殼遮擋了離鸞的視線,倒時通過飛船上扭曲周邊光影而傳遞進來的影像讓她看到了那群追逐著太陽的異獸。
「怎麼了公子?」
「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回頭!
抓一隻上來看看。」
「啊?我麼?」
「不是你,難道還要本座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