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這樣就好了麼?」
「不及,等光子在飛一會。」
默默盤算著時間,三個小時後,宋寧抬起一腳重重的踩在地面之上。
土龍翻滾,隨著宋寧單腳下落向著四周不斷擴散。
「星月老賊,給本座滾出來!」
宋寧這一嗓子就好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
龐大的音波震動,伴隨著土龍翻滾的嗡鳴不斷遠去。
在他們不遠處,被新立星月宗宗門駐地之內。
原本的五宗聯盟,在數百年的磨合中,也成為了星月宗內幾方峰主。
音波迴蕩間,伴隨著大地的震動不斷衝擊著戶山大陣。
正在商量著派人聯繫天星閣,來此建立星門的眾人,下一刻齊齊沖向高空。
「何人膽敢來我星月宗宗門鬧事?」
「星月老賊呢?
叫他滾出來!」
「找死!
老祖的名號也是你能玷污的?」
人群中,剛有人打算沖向宋寧,下一刻就被一旁的同伴死死拉住。
「是你?」
「李長老,你們認識來人?」
「他就是當年玄山派餘孽,攜重寶乾坤鼎,請來的聖人。」
「哦?」
皺著眉頭死死盯著宋寧,思緒百轉間星月宗掌門上去打了一個稽手。
「閣下,我們星月宗似乎並未與你結仇。
不知何故前來叫門?」
「沒有結仇?
你當我是白痴是麼?
老子閉關潛修好好的,如果不是你們對釋放謠言,勾引些亂七八糟的人來闖我道場,擾我靜修。
你以為本座有心思跟在你們屁股後面,追了你們幾千年!」
「就因此事,你便前來叫陣,了解因果?」
「不夠麼?」
「難道你閣下手裡沒有先天之靈?」
「當然有!」
「既然如此,我們說的都是真話,何來謠言一說?」
「尖牙利嘴!
我倒要看看你們手底下的實力是不是也跟你們的嘴一樣硬!」
晃了晃胳膊鬆了松脖子,宋寧扭頭對著李鸞揮了揮手。
「你離遠一點,待會別濺你一身血!」
「濺你的血還是我的血?」
宋寧的話音落下,一直沒有露面的星月老祖默然出現在天空之上。
龐大的法象遮籠天地,只是面對他就好像面對整個世界一樣的無力。
「蠢貨!
打上門前,還有功夫去放嘴炮!
你以為身為返虛高修就能天下無敵了?
本座在等戶山大陣勾連天地結界!
山域之內與我為敵,就是與這方天地為敵!
老夫當年就靠這招滅了玄山老祖!
今日就要你新仇舊恨一起算!
交出乾坤鼎,饒你不死!」
「巧了!」
宋寧仰頭看著占據了整個視野的星月老祖忽然咧嘴一笑。
「本座也在等!"
「等什麼?」
「等著你們建設好山門駐地後,在毀了這個天地!」
話音落下,星月老祖猛然回頭,下一刻刺眼的白光從他的法相中投體而過。
狂暴的帶電粒子與高能等離子體好像無窮無盡一樣,噴涌而來。
從更遠的視角去看,原本位於星系核心的那顆藍白色的恆星,猛然爆發。
將距離在它周邊一光時的行星完全吞併。
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怒吼,原本蔥鬱的行星表面下一刻爆發出宛如太陽表面一樣的光芒,隨著星球的自轉迅速蔓延。
大地震顫,山脈燃燒,就是在星月宗宗門大陣,也在這股龐大的能量衝擊之下,沒能有一絲的反應時間,瞬間灰飛煙滅。
四個小時後,原本膨脹的恆星開始收縮。
沒有了持續的能量衝擊,它們腳下的星球也從原本炙白色,慢慢開始變的昏暗起來。
最後留在原地的是一顆被岩漿海洋所包裹的星球。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身形透明到近乎透明的星月老祖跪倒在原本宗門駐地之上的岩漿海上。
他現在好像沒有了任何的實體。
一浪接著一浪的炙熱波濤從他的身體中穿行而過。
「我探查過,這顆昊陽是由一整顆星鐵凝聚,其質量近乎無窮!
它的律動已經被自身完全限制!
怎麼會忽然爆發!」
「只要在它的收縮中,額外施加部分的引力,讓它的能量能夠積累起來。
它的爆發只是早一點和晚一點的區別。」
漫步走到星月老祖的身前,宋寧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一心想跑,我還真沒那個功夫,滿宇宙去找你。
不過你將自身法相和這個天地聚攏在一起,倒是給我豎了一個靶子。
你還有什麼遺言麼?」
「我去。。。」
猛然張開右手,宋寧在星月老祖的靈覺還沒發出前,直接將他這團稀薄的靈軀壓縮成了一團。
丟進嘴裡咂巴兩下,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反饋,讓他有些索然無味的搖了搖頭。
高能粒子穿透了這顆行星地核。
連靈石礦脈也在這些輻射的撞擊下改變了性質,成為了放射性重物質元素。
只是四個小時的高能衝擊,徹底改變了星核原本的衰變模型。
將原本無數年才能緩慢消耗的地核在一瞬間,能量撞擊的裂變形式被激發了起來。
沒有了完整而又穩定的星核結構來支撐整個星球磁場。
等這顆行星表面的岩漿凝固,這顆星球也將徹底化作一顆死星。
「走吧!」
面對宋寧的召喚,離鸞就好像是收到了驚嚇的兔子一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去。。。去哪?」
「你想去哪?」
「我想回家。。」
「家?」
一瞬間的沉思也讓宋寧有些索然無味的搖了搖頭。
「那就回家吧。
出來的也夠久了。」
言罷,沒有在去看愣在原地的離鸞,宋寧放出巨大的隕石靈舟之後,遙望了一番天機。
沒有順著原路乘坐星門折返,而是順著無印的星空設置好航線後。
靈舟就好像真的化身一顆飄蕩在的星際之間的隕石,向著太陽系的方向飛去。
行星之上。
離鸞愣愣的看著宋寧離去,沒敢有一絲動作。
修行多年,她經歷多次險死還生鬥法。
也親身經歷過玄山域五宗聯合攻打玄山派時,那種天搖地動,好似毀滅天地一樣的宗門戰爭。
只是天地依舊。
反而如宋寧這般輕描淡寫間,毀山滅域,只為出一口胸中鬱氣。
甚至更多的可能只是閉關太久,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的出發點還是讓她的世界觀收到了嚴重衝擊。
一時間,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繼續和宋寧相處下去。
遙望天機。
等再也看不到那艘靈舟的尾痕時,離鸞才掏出一個小型靈舟,逃似的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