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衡緩緩從輪椅上站起的那一刻，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玄色衣袍的下擺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的腳步穩健有力，絲毫沒有一絲一毫病弱的模樣。
「不可能...」
李姍踉蹌著後退。
「你的腿...明明...」
蕭景琰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本該終身殘疾的男人一步步逼近，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個字。
「很意外？」
慕容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活動了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本王給你這個機會。」
蕭景琰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他突然從靴中抽出一把淬毒的匕首，寒光一閃直刺慕容衡心口！
「去死吧！」他面目猙獰地嘶吼。
慕容衡身形微側，玄色衣袖如流雲般拂過。
匕首擦著衣角划過，在錦袍上留下一道裂痕。
「雕蟲小技。」
慕容衡冷笑，右手如電般扣住蕭景琰的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中，蕭景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匕首落地，慕容衡順勢一個肘擊，重重砸在蕭景琰胸口。
「嘔——」
蕭景琰弓著身子乾嘔，膽汁都吐了出來。
慕容衡卻不急著結束，像貓戲老鼠般遊刃有餘。
他故意放慢腳步，讓蕭景琰有喘息的機會。
「起來。」他用腳尖挑起蕭景琰的下巴，「別裝死。」
蕭景琰眼中閃過怨毒，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猛地劃嚮慕容衡的咽喉！
慕容衡後仰避開，反手一記耳光抽的蕭景琰原地轉了三圈。
鮮血混著碎牙從嘴角溢出，蕭景琰半邊臉瞬間腫得像豬頭。
「玩夠了。」
慕容衡眼神一冷，突然變招。
他身形如鬼魅般閃到蕭景琰身後，一記手刀劈在對方後頸。
蕭景琰像灘爛泥般癱軟在地，口水混著血水從嘴角流出，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李姍跪爬著撲到蕭景琰身邊，顫抖的手撫上他青紫腫脹的臉，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世子...世子你怎麼樣？」
她聲音哽咽，抬頭看嚮慕容衡時，眼中的柔情瞬間化作怨毒。
「慕容衡！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是不是非要把世子打死才甘心？」
慕容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是。」
他聲音平靜。
李姍被這乾脆的回答噎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自私！」
李姍披頭散髮地指著慕容衡：「我真是錯看你了！」
她聲音尖利得刺耳，「我和世子不過是情投意合！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們？」
「你有什麼資格！」
慕容衡笑了。
那笑意浮在唇角，卻絲毫未達眼底。
「情投意合？」他慢條斯理地重複這個詞。
「李小姐的『情投意合』，就是一邊收著本王的聘禮，一邊和蕭景琰珠胎暗結？」
李姍臉色一白，隨即又梗著脖子狡辯：「那、那是因為你腿瘸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憑什麼要嫁給一個殘廢...」
話未說完，慕容雲舟終於忍無可忍。
「夠了！」慕容雲舟怒喝一聲。
「本王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他大步上前，指著李姍的鼻子：「之前是誰死乞白賴要嫁三哥？」
「現在倒打一耙？李姍，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李姍披頭散髮地撲上前，指著慕容衡：「那你既然沒殘廢！為什麼要騙人！」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你是不是早就設好了圈套等著我鑽？」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慕容雲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三哥的腿是這幾天才痊癒的！」
他猛地甩開李姍，像甩開什麼髒東西：「沒想到陰差陽錯，倒看清了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差點讓三哥當了活王八！」
慕容雲舟從袖中掏出一疊地契，狠狠摔在李姍臉上：「看清楚了！」
他聲音裡帶著諷刺，「京城十座院子的地契，都是三哥給你準備的彩禮！」
地契散落一地，李姍呆滯地低頭，看清了上面蓋著的皇家印鑑。
永安侯踉蹌著撲過來，撿起一張地契看了又看，突然老淚縱橫：「這...這是朱雀大街的院子啊...」
他捶胸頓足，「一座就值百萬兩啊！」
李姍聞言，眼中的瘋狂漸漸被震驚取代。
她爬著去撿那些地契，手指抖得幾乎拿不穩：「十座....」
她喃喃自語，突然抬頭看嚮慕容衡，「衡哥哥...我..」
她突然跪爬著撲嚮慕容衡：「衡哥哥我錯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是被蕭景琰逼迫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仰起滿是淚痕的臉：「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我可以打掉這個孩子...我們...」
慕容衡輕輕拂開她的手，動作優雅：「李小姐誤會了。」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些彩禮，是給真正的三皇子妃準備的。」
他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而你，配嗎？」
李姍癱軟在地，眼中的光彩一點點熄滅。
她突然瘋了一般去抓那些地契，卻被慕容雲舟撿起。
「現在知道後悔了？」慕容雲舟冷笑，「晚了。」
慕容衡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文書，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抖，退婚書便展現在永安侯面前。
那紙上蓋著鮮紅的皇家印璽，在燭光下刺目得如同鮮血。
「永安侯。」
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將文書遞到對方面前，「這門婚事，我慕容衡可承受不起。」
永安侯雙手顫抖如篩糠，幾乎接不住那輕飄飄的紙張。
「另外，明日我會向皇上稟告這件事。」
他轉身走向門口，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永安侯，蕭世子，你們自求多福吧。」
李姍突然瘋了一般撲向那封退婚書：「不！我不認！」
她歇斯底里地撕扯著文書，「我是三皇子妃！我才是！」
慕容雲舟冷笑道：「省省吧。」
「這樣的女人，連給我三哥提鞋都不配！」
慕容衡頭也不回地走出侯府大門，夜風吹起他的衣袍，背影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