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楚絕的眼睛驟然一亮，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
他立刻停止了對劍丸之道的參悟，緩緩起身。
與此同時，正在外面嬉鬧的李莫愁和小龍女，以及正在整理典籍的王語嫣，也同樣聽聞了這股強大的動靜。
她們連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快步趕來。
只見，那間常年緊閉，屬於林月裳的修鍊石室，那厚重的石門正緩緩地向內打開。
一道白衣勝雪的絕色身影，從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般清冷如月的氣質，依舊是那般風華絕代的容顏。
但此刻的她，與閉關之前相比，卻又多了一股圓融無暇，深不可測的強大氣韻。
那屬於宗師圓滿的強大氣息，自她身上展露無遺。
顯然，這一次閉關，林月裳終於功行圓滿，成功地突破了！
她的臉上也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欣慰與喜悅。
「恭賀師父，功成出關！」
楚絕立刻上前一步，帶著兩位師妹對著林月裳，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
「恭賀林前輩！」王語嫣也連忙跟在身後，盈盈一拜。
林月裳隨意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近些時日，古墓之中一切可還好？」
她一邊問著，一邊下意識地打量起了自己的大弟子。
這一看，她那剛剛因為突破而生出的幾分喜悅，瞬間便被一股深深的無奈所取代。
她本以為，自己此番成功突破到了宗師圓滿，距離那天象之境，也不過是一步之遙。
與自家徒弟之間的差距，總該是縮小了一些吧？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眼前的楚絕，依舊是那般氣息縹緲，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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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依舊完全看不透他！
那感覺就好像，自己只是從一座小山坡，爬到了一座稍高一些的山頭。
而他，卻早已站在了那雲端之上的九天仙宮之中，俯瞰著自己。
林月裳將心中的那絲無奈壓了下去。
她將目光又落在了李莫愁和小龍女的身上，那張清麗的臉頰故意一板，聲音也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冷。
「你們兩個小丫頭，為師閉關期間，可有聽你們大師兄的話？有沒有偷偷搗亂？」
「沒有沒有！」
「我們可乖啦！」
李莫愁和小龍女見狀，連忙如同小雞啄米一般，拼命地搖著頭，一副乖巧無比的模樣。
而後
林月裳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一直恭敬站在一旁的王語嫣身上。
她那雙好看的鳳眸，瞬間一凝。
「她是誰？」
王語嫣被她那充滿了審視意味的目光看得心中一緊，連忙再次行禮，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
「晚輩王語嫣，見過林前輩。」
楚絕上前一步，說道：
「師父，此事，說來話長。」
「您閉關的這段時日，外面發生了不少的大事。」
林月裳聞言，心中一驚。
能讓自己這位早已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弟子，都稱之為大事的，那恐怕就絕非一般了。
一旁的李莫愁，見氣氛有些凝重，連忙上前殷勤地挽住了林月裳的手臂，笑嘻嘻地說道：
「師父，您剛剛出關，定然是又累又乏。走，我們先去飯廳，我這就去給您弄幾個您最愛吃的小菜。我們啊，邊吃邊慢慢說。」
……
片刻之後。
石桌之上。
幾人再次圍坐在一起。
王語嫣很是識趣地主動承擔起了斟茶倒水的活計，動作嫻熟而又恭敬。
林月裳看著她那副模樣，心中暗暗地點了點頭。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楚絕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
「師父，此事還要從您閉關之後江湖上突然出現的一個流言說起……」
他緩緩地將最近這段時日所發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從禍水東引的陰謀，到古墓之外的連番衝突；從劍斬西毒的立威，到問罪全真的霸道。
當然，在說起自己是如何大發神威，鎮壓群雄之時，他還是說得頗為簡略。
可一旁的李莫愁和小龍女，卻早已是按捺不住。
她們兩個如同兩個最忠實的小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將楚絕那「一劍破七星」、「百丈劍氣壓重陽」的無上神威，添油加醋地補充了一遍。
林月裳靜靜地聽著。
她臉上的表情，也隨著他們的講述不斷地變幻著。
從最初的疑惑，到後來的凝重，再到震驚，再到駭然……
當聽完所有的一切之後。
她已經徹底地呆住了。
她終於明白了，王語嫣到底是何來歷。
可此刻，她早已是無暇再去關心這個了。
她的整個腦海都如同被投入了無數顆驚雷一般，一片轟鳴，精神都有些恍惚。
劍斬西毒？
鎮壓北丐？
威壓全真，將其滿門盡數逐出了終南山？！
這一樁樁，一件件，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足以震動整個天下！
可現在，這些事情竟全都是自己這個徒弟，在自己閉關的這短短月余之間做下的？
這……這天，是變了嗎？！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張依舊平靜淡然的俊逸臉龐，心中充滿了無盡的不真實感。
李莫愁看著自家師父那副模樣，還以為師父是生氣了。
她心中一慌，連忙從座位上站起，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主動求饒。
「師父！此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當初非要纏著師兄下山去玩。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的事情了！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小龍女見狀，也連忙跟著跪下，主動攬責：
「不……不怪師姐！都怪龍兒，是龍兒想吃冰糖葫蘆了……」
就連一向鎮定自若的楚絕，此刻心中也有些不淡定了。
他如今的實力，固然是早已通天徹地。
可眼前的這位，卻是將他含辛茹茹苦，養育了十八年的師父！
便是他再強，也絕不會有半分忤逆師父的心思。
然而，就在三人都以為即將要迎接師父的雷霆之怒時。
卻沒想到。
林月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從那極致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寶貝徒弟，又看了看那神情也有些緊張的楚絕，臉上忽然，綻放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
「都起來吧。」
「你們，做得很好！」
她看著楚絕，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欣慰與驕傲。
「絕兒，師父只是太過震驚了，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
「當年小姐她何其的驚才絕艷，卻終究還是被王重陽那個薄倖之人給耽誤了一生。若是當年師父能有你們今日這般的本事，怕是早就提著劍殺上那重陽宮，將那群牛鼻子給盡數趕走了！」
「更何況，此事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
「這終南山，如此清秀之地，被他們這群藏污納垢之輩盤踞了這麼多年，也算是污穢了！」
「絕兒，你能替我古墓派將這口惡氣出了。師父為你感到欣慰！」
她此刻，心緒激盪。
剛剛出關，便聽聞了如此石破天驚的消息。
震撼，欣慰，驕傲，自豪……
種種極致的情緒，湧上心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由自己一手帶大的徒弟。
那雙清麗的鳳眸之中，竟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層激動的晶瑩淚光。
自己當年從意外帶回的那個小小的痴傻嬰孩。
如今，真的已經成長為了一棵，足以為整個古墓派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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