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線天的峽谷,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眼前那片,如同修羅場一般的血腥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那可是三萬裝備精良、煞氣沖天的大金國鐵騎啊!
可現在,卻就這麼沒了。
被那尊如同太古神明一般降臨的巨人,輕描淡寫地盡數碾為了肉泥。
震撼!
極致的震撼!
隨即,這股震撼,便化作了劫後餘生的無盡狂喜!
「劍仙神威!劍仙神威!」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那通天巨人!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殺光這些金狗!殺得好!殺得太好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振臂高呼。
隨即,所有倖存下來的大宋江湖義士,都如同瘋了一般,齊齊地發出了震天的、充滿了無盡狂熱與崇拜的歡呼!
他們仰望著那尊緩緩消散的巨人虛影,仰望著那道佇立於虛空之上的白衣身影。
眼神之中,早已是充滿了如同對待神明一般的敬畏。
王重陽,也同樣在劇烈地顫抖著。
只是,他並非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激動。
他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失神地喃喃自語。
「這……這等法天象地的無上神通……這等翻手之間,便可覆滅萬軍的恐怖實力……」
「怕是,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也不過如此了吧……」
一想到,自己苦苦追求了一生,都未能觸摸到的境界。
竟被一個年僅弱冠的少年,如此輕鬆寫意地達成了。
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複雜與苦澀。
他再次想起了那個早已香消玉殞的白衣女子。
「朝英啊朝英……」
「你當真是收了一個好徒孫啊。」
他知道,從今日起。
他全真教,與這古墓派之間,所有的恩怨都將煙消雲散。
恨?
他們,早已沒有了那個資格。
王處一等人,也同樣是如此。
他們的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與空白。
他們甚至,連抬頭去直視那道白衣身影的勇氣,都沒有。
一個個,都如同受驚的鵪鶉一般,低下了頭。
可笑。
實在是太可笑了。
自己等人,方才竟還妄想著要與這等神仙人物,一較高下?
人家甚至,連正眼都未曾看過他們一眼。
自己與那地上的螻蟻,又有什麼區別?
和那些被碾成血泥的金軍鐵騎有什麼區別?
不。
有區別。
區別是金軍鐵騎是比他們更加強壯的螻蟻。
楚絕與他們。
早已是不同維度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那充滿了敬畏的注視之下。
那尊頂天立地的陰陽法相,終於緩緩地徹底消散。
楚絕腳踏虛空,一步一步地,自那半空之中緩緩走下。
「我等,拜謝劍仙出手相救!」
「劍仙神威蓋世,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
所有的江湖人士,都齊刷刷地對著他躬身行禮,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狂熱。
這,可是救命之恩啊!
楚絕的目光淡然地,從他們身上掃過,只是隨意地點了點頭。
算是回應。
他只是順手為之罷了。
他看著眼前這片慘烈至極的修羅場,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若非是這群金軍主動招惹到了他的頭上。
說實話,這凡俗之間的戰爭,這螻蟻之間的生死。
他也懶得去管。
他對這所謂的大宋,並沒有太多的歸屬感。
只是,單純地不喜這些異族的燒殺搶掠罷了。
不過,他知道。
此事,還遠遠沒有結束。
滅了這三萬鐵騎,不過只是一個開始。
「完顏洪烈……」
「還有,那個自以為聰明的幕後黑手……」
完顏洪烈該死。
但那個挑撥的人也該死。
一個都別想跑。
他轉過身,對著下方那些依舊處於狂熱之中的江湖人士,淡淡地吩咐道:
「爾等速速將此地戰場,清理乾淨。」
這些屍體,若是不及時處理。
用不了多久,便會引發瘟疫。
到那時,遭殃的,還是這方圓百里的邊境百姓。
「是!我等謹遵劍仙號令!」
眾人聞言,皆是恭敬地應下。
此刻,楚絕的聲威,在他們心中早已是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可以預見。
今日之事,一旦傳回大宋腹地。
他定然會被無數的百姓,當做神明一般,頂禮膜拜。
眼看著楚絕似乎並沒有要返回終南山的意思。
人群之中,一個膽子稍大一些的宗師強者,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恭敬地問道:
「敢問劍仙,您……您這是要去往何處?」
楚絕的目光遙遙地望向了北方的天際。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無盡的殺機。
「金都。」
說罷,他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璀璨的流光,沖天而起,轉瞬之間,便已消失在了天際。
只餘下那兩個,如同驚雷一般,充滿了無盡霸道與殺伐之意的字眼,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金都?!
在短暫的寂靜之後。
整個一線天的峽谷,再次爆發出了沖天的譁然!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盡的激動與不敢置信!
「劍……劍仙他要去金都?!」
「他……他不會是,要去那大金國的國都,找那完顏洪烈算帳吧?!」
「絕對是!絕對是啊!」
「我的天!這……這,是要上演一出『一人一劍,獨闖敵國國都』的絕世好戲了嗎?!」
「恨!恨不能親自跟過去,一睹劍仙的無上神威啊!」
全真教的眾人,也同樣是面面相覷。
王重陽看著那道消失的流光,臉,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喃喃自語。
「以他的性格,此行怕是要將那整個金都,都給鬧個天翻地覆了。」
那一日,他全真教便是如此。
隨即,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滿了無盡的期待。
少年劍仙,一人,一劍,入金都!
這必將是一場,震動整個九州大陸的,驚天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