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完顏洪烈那雙本已因為窒息而外凸的眼眸之中,瞬間便被無盡的震驚與不敢置信,所徹底填滿!
那三千人的黑風營……竟不是他殺的?
那……那自己……
「誤會!劍仙!這……這都是誤會啊!」
他如同一個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瘋狂地再次求饒起來。
「是有人!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我!算計您啊!」
楚絕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我知道。」
「算計我的人,他,會死。」
「而你……」
「也同樣會死。」
就在他即將徹底捏碎完顏洪烈喉骨的瞬間。
一道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滄桑的蒼老聲音,如同滾滾驚雷一般,自那金都皇宮的最深處,轟然傳來!
「手下留情!」
那聲音之中,蘊含著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恐怖威壓!
僅僅只是聲音,便已讓整個金都城中無數的百姓感到心神欲裂,幾欲跪伏!
「老祖宗!!」
完顏洪烈聽到這個聲音,那張早已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上,瞬間便爆發出了一陣狂喜!
「老祖宗!救我!救我啊!」
然而,楚絕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他緩緩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碎裂的聲響。
完顏洪烈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他的生機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地退去。
大金國這位權傾朝野、不可一世的六王爺,就這麼如同一直被捏死的雞仔一般,悄無聲息地身隕道消。
遠處,客棧之內。
蕭峰,看著這一幕,早已是徹底震駭。
「這位終南劍仙……行事竟是如此的果決!如此的霸道!」
自己謀劃了數日之久的目標,完顏洪烈,就這麼死了。
死得是那麼的輕而易舉。
就如同路邊的一條野狗。
他的心中,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恍惚之感。
隨即,便是無盡的苦笑。
自己還想著要抓住完顏洪烈來逼退那三萬鐵騎。
可現在看來。
人家這位少年劍仙,早已是一人一劍,便將那所謂的鐵騎,給盡數解決了。
他心中驚嘆,而又敬佩。
「白衣劍仙,當真是名不虛傳!」
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眸之中,第一次迸發出了對「更高層次力量」的無盡渴望。
他想起了自己那撲朔迷離的契丹人身世。
想起了那聚賢莊中無數對自己喊打喊殺的所謂群雄。
若是自己也能擁有這等足以無視一切規則的絕對實力。
那所有的問題,所有的恩怨,是否便都能迎刃而解了?
而另一邊,馬車之內。
趙敏那雙本就明亮的美眸,更是異彩連連。
「好一個少年劍仙!好一個膽大包天!」
她,欣賞!
「那完顏洪烈,雖然是個蠢貨,卻也終究是一國王爺。他竟真的,說殺就殺了。」
「果決!霸道!」
「看來,這所謂的江湖之中,也並非全都是些蠅營狗苟之輩。倒也有幾分真正的英雄豪情。」
她第一次對自己以往那「江湖草莽,皆不足為懼」的想法,產生了一絲動搖。
而她身旁的玄冥二老,早已是看得驚嘆不已。
隨即,他們的心中,又湧起了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
「郡……郡主……您說……這位劍仙,他會不會已經是那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了?」
鶴筆翁的聲音都在顫抖。
趙敏聞言,嬌軀也是猛然一震!
這可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境界!
即便是雄才大略的蒙元大汗。在面對一位真正的陸地神仙之時,也會以禮相待!
她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好奇。
「且看著吧。」
「他屠了王府,殺了王爺。想就這麼輕易地離開這金都,怕是也沒那麼容易。」
這金都,畢竟是一國之都。
不僅有最精銳的禁衛軍,更有那足以鎮壓一切的王朝龍氣!
更何況,方才那道蒼老的聲音,也絕不簡單!
就在此時!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見,一道身著暗金色龍袍、鬚髮皆白、卻面容矍鑠的老者身影,自那皇宮的深處踏空而來。
他負手而立,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怒意。
他停在了那早已化作廢墟的王府上空,與那道白衣身影遙遙對峙。
「本座方才已讓你手下留情。」
「你是沒聽見嗎?!」
他的聲音,霸道至極!
一股比之燕十三還要恐怖的多的強大氣勢,轟然降臨,席捲了一切!
金都城中無數的百姓,在這股威壓之下駭然失色,紛紛跪伏於地!
遠處,更有無數身披重甲的禁衛軍,手持著兵戈,發出陣陣整齊劃一的碰撞之聲,正朝著此地急速地合圍而來。
客棧之內,蕭峰早已是駭然欲絕。
「陸地神仙?!」
「這股氣勢……絕對不是天象境所能擁有的!遠遠超過!」
而馬車之中,趙敏也同樣是凝神注視。
「完顏老祖!」
「這位大金國開國之時,便已名震天下的絕世強者,果然還沒死!」
「據說,他數十年前,便已在一次大戰之中,負了重傷,銷聲匿跡。原來竟是一直躲在這皇宮深處,苟延殘喘。」
她此番身負著打探大金國陸地神仙底蘊的任務而來。
現在,倒是得多謝這位少年劍仙了。
她下意識地也有些緊張了起來。
她不知道楚絕能否應對得了,這位真正的陸地神仙。
然而,面對著這位金國老祖的雷霆之怒。
楚絕看著眼前這個氣息雖然強大,卻又帶著一絲外強中乾的腐朽之意的老者。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淡漠的模樣。
「聽見了。」
「但……」
「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