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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野種

2025-12-14 00:49:32 作者: 歐橙

  「你確定?」

  唐凝騰的一下起身,神色難掩激動。

  江城滿臉興奮,重重點頭。

  「沒錯,目前可以確定人在圳市,我們的人見到她,還拍照了。」

  接著,一沓照片遞過來。

  照片拍得很清楚,的確是紀馨寧沒錯。

  只是照片裡的紀馨寧穿得很樸素,甚至可以說整個人看起來,絲毫沒有曾經的囂張跋扈。

  如果不是那張臉一模一樣,唐凝甚至以為認錯人了。

  「知道住在哪裡?人呢,能不能帶回來?」

  唐凝的心跳略微加快,有種說不上來的緊張。

  在她想放棄,不再去查救命恩人的時候。

  偏偏,又出現新希望。

  江城臉色為難。

  「暫時還沒查到住在哪裡,但我們的人還在尋找,相信很快就有消息。」

  「好,小心查找,別走漏風聲。」

  唐凝幾番叮囑,不希望再出現蘇湘南那種事。

  她本來沒了希望的心,再次沸騰起來。

  找到紀馨寧,或許就能知道,錢昊軒到底是真,還是假的救命恩人。

  紀瑾修此時已經進入病房。

  看到他來,紀永康眼裡浮起光亮,激動的唇在使勁顫抖。

  「瑾修,你來了。」

  紀瑾修激動的紅了眼,「我以為你恨我,不會再來見我。」

  紀瑾修漠然站在床邊,看他的眼神猶如在看陌生人。

  「我若不來,你豈不是繼續騷擾我身邊的人?既然有話跟我說,說吧。」

  他聲音冷淡,不帶半點溫度。

  紀永康面容失落,如鯁在喉。

  「你難道就……沒想過來看看我?」

  

  「瑾修,再怎麼說,我都是你父親,我是人,人就會犯錯,你給我個機會贖罪,行不行?」

  他沙啞的聲音懇求,望著他的眼神儘是小心翼翼。

  曾經的高傲,如今就有多卑微。

  憔悴的面容更顯得蒼老,鬢角的斑白比起從前,更要多了不少。

  紀瑾修薄唇溢出嘲諷的笑,「你可以贖罪,不代表我就要原諒你。」

  「瑾修……」

  紀永康紅著眼望著他,痛心道,「我都落到如今的田地了,都不值得你心疼一下?」

  紀瑾修仍然漠然。

  紀永康嘴唇瘋狂發顫,紀瑾修的冷漠,令他感到極為無力。

  好像不管自己說什麼,都無法博得紀瑾修的同情。

  「瑾修,父親那些錢都給你,就當給你的補償,好嗎?」

  「我只希望,你別恨我……」

  紀永康央求著,試圖喚醒紀瑾修對他的惻隱之心。

  紀瑾修的臉色卻冷峻如初,令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半晌後。

  「紀寒想對唐凝下手,但沒得逞,腦袋被開瓢,如今進了醫院。」

  紀瑾修直勾勾盯著他,說這些,如同在說起別人的八卦。

  「你最疼他,不去看看?」

  紀永康聞言,情緒忽然變得激烈。

  低吼道:「就只是受傷?我巴不得他死了!」

  「他和他母親騙我這麼久,就算是死在路邊,那也是報應!」

  紀永康氣得臉紅脖子粗,嗓音因為激動更加嘶啞。

  猶如一頭失控的怪獸。

  但他半身不遂,下半身動都動不了,只能靠著床頭咒罵。

  雙手攥緊拳頭,恨得牙痒痒。

  這一刻,哪還有當初對紀寒的寵愛。

  紀瑾修忽然冷笑出聲,「現在,你恨不得他死,有多恨他,當初就有多恨我。」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我才是你的親生兒子,興許總有一日,你會再次想方設法弄死我,對麼?」


  他能迅速收回對紀寒的愛,變現的如此憎恨。

  就越讓紀瑾修看得清楚明白,紀永康並非知道錯了。

  更加不是覺得虧欠他。

  而是,紀永康需要一個後代,延續他的血脈。

  說到底,需要的是一個有價值,且有血緣關係的兒子罷了。

  紀永康目光震動,意識到紀瑾修說這話的意思慌了神。

  他急忙解釋:「不,瑾修,你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對你好才是理所當然,這點是不爭的事實。」

  「這些年如果不是因為這一點,我根本不會做錯這麼多事。」

  「即便我不是你的兒子,這麼多年我為紀家兢兢業業,辛苦經營,也不曾做錯什麼,以至於要你狠下殺心。」

  紀瑾修冷懟,眼神凌厲無情,不容半分辯解。

  「你從不愛我,你愛的不過是那個所謂親生兒子的身份。」

  「我會繼續經營好紀氏,至於你,你所犯下的過錯,不可能當做沒發生過,該你還的,你就要還!」

  「不,瑾修,你別衝動,你聽我解釋……」

  眼看他要走,紀永康著急得不行,想要把他留住。

  紀瑾修轉身背對他,冷聲告誡:「別再騷擾唐凝,紀家對不起她的已經夠多了,別逼我動真格。」

  後面那句警告,顯得無情又決絕。

  紀瑾修抬腳離開,背影高大冷漠,任由紀永康怎麼喊,他頭也沒回。

  「瑾修!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

  「難道,要我殺了紀寒嗎?還是想我死了你才罷休?如果是,我一定弄死他再在你面前自殺!」

  紀永康如今像個被拋棄的遲暮老人,極盡討好自己的兒子。

  可他失敗了。

  紀瑾修沒看他一眼。

  病房裡的話,全都瀰漫到走廊。

  紀寒頭上仍然纏著白紗布,站在門口,看著出來的紀瑾修,臉色一陣灰白。

  半晌,忽然笑了,笑得自嘲。

  紀瑾修冷瞥他一眼,抬腳要走。

  紀寒忽然收住笑,眼神陰鷙猩紅道:「你現在一定很得意吧?女人是你的,就連一直以來,疼愛我的父親,如今都恨不得殺了我。」

  紀瑾修看著他憤冷的面容,眼底的銳利浮起譏諷。

  「唐凝不是沒給過你機會,你自己抓不住罷了,至於紀永康……他如今這個態度,對你而言珍貴,對我來說,很可笑。」

  說完,他大闊步離去。

  紀寒咬牙看著他遠去,猩紅的眼睛盯著病房門看了沒幾秒,推門走進去。

  紀永康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聽到開門聲,以為紀瑾修去而復返,激動地抬頭看過去,喊了出聲。

  「瑾修,你原……」

  看到進來的是紀寒,他臉上的喜悅之色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只有滔滔恨意。

  「你個野種居然還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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