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翻他白眼。
嘔吐還在繼續。
顧不上罵他。
紀瑾修濃眉緊蹙,覺察不妙。
「怎麼這麼嚴重?我送你去醫院。」
紀瑾修輕拍她後背。
唐凝這幾天吃得少,嘔吐的幾乎都是酸水。
喉嚨和胸口如被灼燒一般,難受得要命。
還困。
特別累。
她連忙阻撓,「不用,就是胃有點不舒服,我休息下就好了。」
「你臉色都白了,不去醫院不行。」
紀瑾修神色緊張,將她從地上扶起,堅持要送他去醫院。
唐凝一臉疲憊。
掙開紀瑾修的手,先去洗手池漱口,從鏡子裡看著身旁一臉擔心的男人。
「不早了,要去也是明天再去,我現在沒什麼事,只想睡覺。」
「你真的沒事?」
「真的。」
唐凝轉身對著他微笑,「我真的沒事,你要不信,可以給我倒杯溫水,要是還吐,我跟你去醫院行了吧?」
紀瑾修被她打敗了。
可算鬆口。
「行,我先扶你回床上。」
唐凝躺下不久。
紀瑾修親自下樓,倒杯溫水回到房間。
坐在床邊,餵唐凝喝下。
唐凝剛才還覺得胸口伴著淡淡的灼燒,喝下溫水後,整個人舒服不少。
暢快多了。
「怎麼樣?」
紀瑾修仔細觀察她的臉色,顯然不太放心,怕她還吐。
唐凝這會胸口舒暢,沒有吐的感覺。
她抓起紀瑾修的手,柔聲寬慰。
「放心吧,我現在好多了,真的沒什麼事。」
「可能是胃不舒服,我找個時間去檢查就行,別太緊張。」
紀瑾修觀察她臉色,的確恢復不少,才勉強答應。
「我跟醫院打聲招呼,這兩天就去檢查,別耽誤了。」
「到時候我陪你去。」
紀瑾修說完又強調一句。
「好。」
唐凝感受到寵愛,唇角不自覺揚起心滿意足的弧度。
現在她和紀瑾修這樣就很好。
至於什麼救命恩人。
順其自然吧。
能查清楚最好。
如果註定查不出來,那就不查了。
第二天一早。
去公司路上。
她和紀瑾修一人拿個手機,刷微博。
關於林蔓的爆料已經全部被撤下。
哪怕提到隱晦字母,但凡暗指林蔓的帖子,無一倖存。
「看來沈雲翔出手了。」
看到這個結果,唐凝十分滿意。
紀瑾修放下手機。
修長手指伸去,捏捏唐凝好看的臉蛋。
「我看你昨晚是太擔心林蔓,才會導致胃不舒服,現在不擔心了吧?」
「不過不舒服就要去看,看完才能放心。」
唐凝嗔怪道:「那還不是你的好兄弟,遲遲不出手。」
「不然我早讓人把熱搜撤下來,不用擔心那麼多。」
紀瑾修失笑:「你這樣子,知道像什麼嗎?」
「像什麼?」
「像林蔓的媽媽。」
唐凝臉頰一熱,呶呶鼻子。
「紀瑾修,你笑話我。」
她抬手一拳打在紀瑾修肩上。
肌肉梆硬。
她這拳下去,把自己打疼了不說。
如同給紀瑾修撓痒痒。
「好了,別生氣,我只是羨慕她能讓你這麼在意而已。」
紀瑾修拿起唐凝動手打人的那一隻手。
她本來就白。
有點風吹草動,皮膚就會泛紅。
這會兒,白皙的手背微微泛紅,襯得那肌膚晶瑩剔透。
令人憐愛心疼。
「打疼了吧?」
紀瑾修無奈扯扯唇,對著她的手背輕柔的吹氣,拇指一邊輕揉泛紅的肌膚。
唐凝心頭泛起濃烈的溫暖,眸光溫柔地黏在他身上。
「林蔓跟我是多年的好姐妹,她幫我護我,這麼多年,我們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況且,她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她現在擁有的一切。」
「即便是她親生父母也不行。」
紀瑾修掀起眼皮,果不其然的神色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你這丫頭,就沒變過。」
還是這麼熱情仗義。
像一顆小太陽,照耀著身邊的人,溫暖著別人。
他便是喜歡她這樣的恣意仗義,明媚溫暖的一面。
唐凝想到他好幾次都這麼說。
加上他喜歡自己五年的事,忽然心生好奇。
「阿瑾,過去的我在你眼裡是怎樣的?小瓦斯,脾氣爆?」
之前,紀瑾修還給她備註瓦斯。
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以至於萬韻詩不知道是誰,還接了電話。
差點造成誤會。
不過嘛。
她也不賴,也給他取了備註,叫私人冰箱。
誰讓他總是毒舌,又總是冷冰冰的樣子。
只是後來,她在紀瑾修身上再沒感受過毒舌,冰冷。
而他總是那麼溫柔,有耐心。
能和紀瑾修這麼好的男人在一起,是她占便宜了。
紀瑾修湊近,「紀太太終於感興趣了?」
唐凝順從內心點頭。
「有一年,你為保護別人,揍了個小胖子,記得嗎?」
「那小胖子有你兩個大,你竟然一點不怕,也要保護弱者。」
「那時候我就覺得你光芒萬丈,像顆小太陽,讓人覺得很溫暖。」
至於瓦斯……
脾氣爆是真。
不過他就喜歡。
唐凝久遠的記憶被拉回,臉頰猛地一熱。
尷尬了。
「原來當時你看到了呀,我最討厭那些總是隨便欺負別人的人。」
「我記得那小胖子當時打的人很瘦,瘦的皮包骨,好像就比你小一點,後來我還送了他一個平安符。」
紀瑾修眉眼裡藏著化不開的柔情。
「紀太太人美心善,很難讓人不喜歡。」
唐凝看著他滿眼真心,再次意識到過去的自己有多傻。
喜歡自己的人。
再大的缺點都會變成優點。
一旦不愛,哪怕滿身優點,對方也能處處挑刺。
而紀寒就是挑刺的人。
唐凝很慶幸自己脫離苦海,認清紀寒的真面目,才能得到紀瑾修這樣的好男人。
中午的時候,唐凝想約萬韻詩,一起去林蔓家看看林蔓。
萬韻詩抱歉道:「唐凝,我這會剛好有點事去不了,晚點我找你?」
「沒關係,你先忙。」
唐凝掛了電話,自己前往。
萬韻詩放下手機,對著坐在對面的男人微微一笑。
「抱歉張總,剛才說到哪裡了?」
「我想挖你過來張氏,替我做事……」
張勁松薄唇輕揚,眼底儘是自信張狂。
服務生端來咖啡。
遞一杯給他的時候,不小心打翻,灑在他身上,打濕了胸前的襯衣。
張勁松面色大變。
猛然起身,連忙拿出胸前的懷表,小心翼翼地擦拭,生怕泡壞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