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修眼底殺氣畢現。
「最好收起你這些心思,她,是我夫人,你休想染指半分。」
「是麼?」
張勁松進一步挑釁,「除了當了幾個月隱婚夫妻,你們還有什麼?」
「就連婚禮,都要一個月後才補辦吧?」
紀瑾修眼底的陰鷙更濃。
抬手一拳,揍他臉上。
張勁松臉被打偏。
力氣之大,他高大的身軀都不禁往後退兩步。
「起碼,她很快就會給我名分。」
「而你,不過是個挾恩圖報的小人罷了,她永遠,瞧不上你。」
紀瑾修神色鄙視,轉身抬腳,開門回屋。
張勁松站直身軀。
看著他的背影,輕舔滲血的嘴角。
這麼看,紀瑾修還不知道懷孕的事。
他收回陰森的目光,抹去嘴角撕裂的血跡,轉身坐電梯下樓。
紀瑾修耷拉著臉回頭。
唐凝費勁哄了許久,才終於把人哄好。
「真要去酒會?」
紀瑾修費解望著她,明明她說過討厭挾恩圖報的人。
唐凝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冷。
「我不想欠任何人,更不喜歡這種始終欠著別人的感覺。」
頓了頓,她清冷的眸子抬起眼皮。
「你也看見了,他挾恩要求我這麼做,酒會上我多注意安全,儘快結束欠下的恩情吧。」
紀瑾修目光直勾勾看著她。
明顯看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疲憊。
他態度有所緩和,沒剛才那麼生氣。
「明晚是慈善家賀松年舉辦的酒會,原本我打算不去,不過既然你去,我也會去,好保證你的安全。」
「阿瑾,謝謝你這麼理解我。」
唐凝感動得一塌糊塗。
他真的很好。
總會順著她,尊重她。
這種感覺很受寵若驚。
她也想結束酒會後,第一時間告訴他,她懷孕的事。
當晚,還發生了一件大好事。
林大千和孫梅為林蔓澄清的視頻發布到網上,並且表示懺悔。
不該為了錢,詆毀自己女兒。
視頻里,兩人態度真誠又端正,引發網友狂罵。
認為兩人太過分,不配當人父母。
之前林蔓被指責不孝,被罵退出模特圈的聲音,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是網友的道歉。
雖然也有一部分人質疑視頻的真實性,以及整件事是否有炒作嫌疑。
局勢還是被徹底扭轉過來,對林蔓的形象有了大大的提升。
從之前的不孝,變成了過分孝順和有擔當。
朱雅雯看到新聞,臉色徹底垮下來。
「又讓她躲過這一次。」
「她怎麼就那麼好命,一次次都能化險為夷。」
朱雅雯胸腔劇烈起伏,怒火被她克制在眼底,並未爆發。
朱厭面色擔憂。
「這都算小問題,千萬別讓沈雲翔查出來,這事跟我們有關係,不然你們兩,可能更沒機會了。」
朱雅雯被提醒,眸光倏然一亮。
「那些人都處理好沒有?沒有曝光身份吧?」
「放心,這次做的很穩妥,我沒有親自出面找的人也可靠。」
朱厭停頓幾秒,眉頭深深皺起。
「我就是擔心,沈雲翔好像很護著林蔓那個賤人,怕他揪著這件事不放。」
「只要不會查到我們身上來就行,其他的,我只有辦法應對。」朱雅雯安慰道。
朱厭點點頭,想起明晚的酒會,問她去不去。
朱雅雯沒表態。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打電話給沈雲翔提起這件事。
沈雲翔表示不去。
朱雅雯需要代表朱家過去參加。
畢竟朱家不如四大家族,可以不給賀家面子。
他們在商場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朱家斷做不到那麼目中無人。
「父母想讓我去一趟,但我沒有男伴,你就當幫幫我,陪我去好嗎?」
她怕沈雲翔再次拒絕,幾乎懇求。
「我真的找不到,可以陪我去的人了,你幫幫我。」
沈雲翔遲疑幾秒,嗯了聲。
「就這一次。」
「好。」
朱雅雯瞬間笑逐顏開。
只要沈雲翔沒拒絕到沒有迴轉的餘地,她就還有機會。
區區一個林蔓!
她有的是辦法對付。
林蔓晚上突然說不想去喝酒。
唐凝以為出了什麼事,打電話過去確認。
得知她沒什麼事,這才放心。
電話剛掛斷。
林蔓看著可視門鈴外的身影,冷漠道:「我不會給你開門,你走吧。」
「這麼狠心?」
沈雲翔勾起似笑非笑的唇,「這麼久,不想我?」
林蔓:「……」
沈雲翔話里指的什麼,她很清楚。
那一個個夜晚。
他的瘋狂,映入腦子裡揮之不去。
明明看著溫雅如清風的男人,卻有著瘋狂的一面。
甚至像把她吞噬了似的。
就沖他忽然來到門外這行徑,她都覺得很符合他的做法。
她真不敢想,自己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男人。
今晚肯定是出不去了。
不然,她高低要和唐凝幾個好好慶祝。
「你滾蛋!」
林蔓沒好氣,對外面的人態度惡劣起來。
「你這麼做,不過是對我的不尊重,沈雲翔,這只會讓我厭惡你。」
沈雲翔聞言,看了眼手裡的東西。
他眉心緊蹙。
林蔓現在這麼厭惡他?
他沒說話。
林蔓等了許久,發現外面的人沒了聲音。
又仔細看可視門鈴監控。
確認他的確走了後,她心頭划過抹不適。
很快又恢復尋常,返回冰箱拿出一瓶白啤,自顧自喝起來。
第二天中午。
唐凝陪紀瑾修吃完午飯。
回公司路上,紀瑾修濃眉微蹙,一臉怨念。
「今晚我可能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
唐凝在看微信。
萬韻詩發來的消息,提到晚上去參加酒會的事。
「忍不住殺了張勁松,紀太太怎麼看?」
紀瑾修皮笑肉不笑,眼底的幽暗閃過抹狠勁。
唐凝一點不懷疑他說的話。
對她溫柔,事事遷就的男人。
實際上是對外有名的活閻羅。
手段上的狠辣,唐凝可不敢小瞧。
「你殺了歸殺了,先讓我報恩,我懶得欠他什麼。」
唐凝順著他的話,半開玩笑。
紀瑾修臉色有所緩和。
沒怪他就行。
唐凝又道:「韻詩姐也說晚上參加酒會,正好,你給他當男伴。」
「?」
紀瑾修危險的眯起眸子。
「紀太太,你當我是什麼了?鞏固你友情的工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