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壺砸在櫃姐身上。
櫃姐連忙甩開。
但茶水全都灑在她身上,茶水很燙,燙得櫃姐尖叫。
手裡還僅僅抓著,泛起寒光的匕首。
「摁住她!」
唐凝迅速站起身,厲色吩咐保鏢。
在她吩咐之前。
保鏢已經護在她面前,迅速上前,輕易將櫃姐摁住。
匕首被拿走。
櫃姐使勁掙扎,大喊,「都給我放開!」
「我要殺了她!」
可保鏢那麼強壯,一隻手臂比她腦袋都大,她根本無法掙扎開。
唐凝來到她面前,「你是誰?」
剛才唐凝看到對方的眼神,十分熟悉。
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賤人,你死了我就告訴你!」
對方還在叫囂,發出張狂的笑。
頭髮凌亂,散落在臉上遮擋。
如果不是被保鏢摁住,隨時可能撲上來撕咬唐凝。
「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
唐凝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把她臉上的口罩扯下。
一張臉,徹底暴露在她面前。
髮絲擋在她臉上,依然讓人看得清那張熟悉的臉。
「利娜?」
門口一道聲音響起。
回來的林蔓看到這張臉,驚詫不已,快步來到唐凝面前。
她回到奢侈品店的銷售區。
櫃姐說唐凝在貴賓休息區,她就直接過來了。
沒想到,會看到離開許久的利娜。
「你怎麼在這?」
林蔓看四周凌亂,還有茶壺掉在地上,心裡瞬間浮起擔憂。
她緊張的抓著唐凝,看看這,又看看那。
「這些都是她乾的?你沒事吧?」
唐凝抿唇笑笑,搖頭,「放心,我沒事。」
剛才就算不是她反應快,把利娜推開。
那些保鏢也已經發現不對勁,把利娜扯開。
只是唐凝當時為了自保,想都沒想,把茶壺直接扔了過去。
而且,她一點沒被嚇到。
聽她說完。
林蔓懸著的心落下來。
隨後眼神一狠,上去就給利娜一耳光。
「幾次三番來找事,利娜,你要是不想活,大可直說,我成全你!」
唐凝都敢傷害。
她簡直活膩了。
傷害她可以,但林蔓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唐凝。
利娜咆哮道:「少在這嚇唬我,現在我活著跟死了有區別嗎?」
「這個賤人,她封殺我,行內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還不讓我回來港城,才害我淪落到這個境地!」
利娜心裡生出滔滔恨意,洶湧滾動。
如果她沒有被趕盡殺絕,就不會淪落到去望京,成為外圍女。
如果不是那次聚會,她就不會染病。
那可是愛滋病!
她這輩子,或者都沒意思了。
所以當她被找到的時候,當他們告訴她,可以給她機會報仇。
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反正都是要死,那她也要試一試!
唐凝皺眉,好笑道:「為什麼你們犯錯的人,總是怪被你們傷害的人?」
「一開始,如果不是你自己心術不正,就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利娜赤紅的眼睛,仍然死死瞪著她:「你給我閉嘴!」
「你們這些有錢人根本不會清楚,我們過得有多痛苦!」
「唐凝,這次是我輸了!但我一定會找機會殺了你,殺了你和林蔓!」
「你們兩個,一定會不得好死!」
利娜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癲狂,仿佛瘋了似的。
那模樣看著,尤其嚇人。
林蔓聽著她的詛咒,氣得夠嗆。
「我說你還有完沒完了!自己做錯事,還好意思辱罵別人?誰給你的臉啊。」
林蔓氣不過,上次狠狠摔了她一耳光。
她卻忽然張嘴,咬住林蔓的手。
林蔓痛得哼了下,費勁把手抽回來,可手背還是染上了血跡。
「林蔓,你沒事吧。」
唐凝心驚,快速拿出手帕給她擦手。
手背上很大一個牙齒印,清晰見血的那種。
可見咬的有多狠。
林蔓搖搖頭,「放心,我沒事。」
利娜卻忽然癲狂大笑,「哈哈哈,林蔓,你完了!你完了!」
「老天開眼,讓我報復你這個賤人,就因為你,我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林蔓看著她瘋狂大笑的樣子,心頭莫名感到一絲不對勁。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咬了我又能如何,我又不是死了,你開心個什麼勁。」
唐凝怕傷口有病菌,對林蔓說,「別理她,我送你去醫院處理下傷口。」
利娜還在瘋狂大笑,笑得極其暢快。
「對啊,快去醫院,沒錯,快去,哈哈哈……」
「去了醫院你就會知道,自己跟我染上了同樣的病,哈哈哈……」
唐凝和林蔓同時怔住。
「你說什麼,什麼病?」唐凝呵斥道,臉色冷凝。
利娜還在笑。
越笑越癲狂大聲,眼睛裡還閃爍著淚花,「什麼病?」
「愛滋病啊!」
「唐凝,多虧了你,我才會感染上這些病,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不用過了幾個月,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利娜收起笑,憤恨的瞪著她。
死死的瞪著,充斥著毀天滅地的恨。
林蔓渾身一顫。
愛滋?
唐凝震驚,心頭鼓起一股恐懼。
「快,去醫院。」
不管利娜說的是真是假,他們都不能馬虎。
林蔓腦子空白。
看著被咬的手,想起利娜說的一字一句,感覺天旋地轉。
「我來。」
沈雲翔衝進來,一把將林蔓橫打抱起。
「別怕,我帶你去打阻斷劑。」
林蔓錯愕看著他,「沈雲翔,你沒走?」
她還以為。
剛才說完那些,他已經走了。
「剛才你說的話有問題,我還有不明白的地方,自然不能走。」
沈雲翔抱著她飛快離開奢侈店。
那張溫和淡冷的面容,總算有了一絲緊張。
似乎在擔心她。
她心裡咯噔一下,感到不可思議。
她這是,關心她嗎?
沈雲翔一邊安慰她,一邊抱著她下樓。
這邊,唐凝眼底浮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厲色。
「把她送去警局,還有,查清楚她是不是愛滋病攜帶患者。」
如果是,她要利娜牢底坐穿!
利娜仍然惡狠狠瞪著她,笑得十分得逞暢快。
臉上沒有半點懼色。
唐凝顧不上她,立刻趕去醫院。
路上,給紀瑾修打去電話。
剛才她處事不驚,十分鎮定。
可聽到紀瑾修聲音的那一刻,她總算知道害怕。
「跟朋友逛街,還記得我這個老公?」紀瑾修聲音含笑,半調侃。
唐凝心跳得很快,滿是害怕。
顫聲說:「阿瑾,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