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勁松眉眼一凜。
紀瑾修隨即拿出文件,丟在他面前,「禮尚往來,既然張總送了我夫人禮物,那這個,送你了。」
張勁松目光落在文件上。
「這是什麼?」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紀瑾修勾唇,周身凜冽的氣息瀰漫。
雖然身形不如張勁松的魁梧,卻透著股令人畏懼的霸氣。
張勁松猶豫幾秒,拿起文件翻開來看。
越看,臉色越陰沉。
這份資料,原來是調查了張老爺子和葛東之間,這些年的往來。
其中不乏一些黑暗手段的交易。
葛東什麼事都做,混那條道上的,手裡沾染人命都是尋常事。
但張氏,在望京地位顯赫。
一旦這份資料傳出去,整個國內都會跟著震盪。
張氏,更會收到前所未有的影響。
「拿這個跟你的交換,很划算。」紀瑾修端起唐凝面前的橙汁抿了口。
當著張勁松的面,毫無避諱。
張勁松眸色沉了沉,不知是因為見不得他們這個恩愛,還是因為看到這些資料。
「你怎麼會有這些?」
張勁松目光如炬,顯然在懷疑這份文件的真實性。
紀瑾修薄唇冷勾,「你只需要說,要不要。」
張勁松冷蹙濃眉。
「多謝。」
這份文件,一旦紀瑾修公布出去,張氏岌岌可危。
但他沒有這麼做。
估摸著,是為了還之前他救了唐凝的恩情。
他忽然明白,唐凝為什麼會選擇紀瑾修了。
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任何一個女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唐凝怔住。
張勁松態度突如其來的變化,令她吃驚。
來不及問什麼。
忽然。
張勁松拿起文件,魁梧的身影站起身,「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紀瑾修毫不意外他的選擇。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更何況,這份文件對張勁松而言,還有別的意義。
「記住你說的這句話。」
「當然。」
張勁松深深看了眼唐凝,抬腳離開。
等人走出咖啡廳,唐凝才詫異看向紀瑾修:
「你給了什麼靈丹妙藥,還讓他態度這麼大轉變?」
簡直不可思議。
「想知道?」
紀瑾修把臉湊近些許,點了點臉頰,「你親我一個,我就告訴你。」
「……」
唐凝無語又好笑。
「你怎麼這麼幼稚了。」
她推了紀瑾修一把,笑容無奈。
紀瑾修眸色帶著溫柔的光,「一個男人,只有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才會變得幼稚。」
他說的十分認真,唐凝臉頰耳根都跟著發燙一熱。
雖然咖啡廳人不多,可到底有外人在。
太尷尬了。
但唐凝心裡卻還是一暖,湊過去吻了吻他的臉頰。
「可以說了吧?」
「當然。」
紀瑾修的大手尋到她纖細的手指,十指緊扣,「先上車,路上說。」
唐凝乖順頷首,「好。」
兩人起身,手牽著手走出門口。
一道身影急匆匆趕來。
看到兩人如膠似漆的模樣,張杏兒眼裡都是嫉恨:
「你們鬆手!」
她衝上去,就要分開兩人緊扣的手指。
保鏢迅速上前,將她攔下。
張杏兒使勁推,幾個保鏢像一座大山一樣,紋絲不動。
唐凝和紀瑾修看到她,對視一眼,紛紛感到奇怪。
她居然,主動送上門。
「唐凝,你放開他,拿開你的髒手!」
「你有什麼資格跟他在一起?唐凝,你個賤人。」
「……」
張杏兒語無倫次的辱罵,聲音尖細充滿憤恨。
周邊人經過,紛紛朝這邊看來。
但又因為那幾個保鏢臉色太不好惹,他們都不敢駐足。
唐凝讓保鏢讓開,淡淡看著滿面通紅憤怒的張杏兒。
心裡驚奇,短短大半年的時間,她變得越來越尖酸刻薄了。
「我牽著我合法的丈夫,有什麼不行的?」
「張杏兒,是國外醫療水平不行,沒把你治好,就讓你出院了?」
唐凝這話,隻字不提精神病院,卻句句都在說她有病。
紀瑾修低下眼皮,目光讚賞看著她。
真不愧是他愛的女人,會說,多說。
這張嘴,簡直太厲害了。
張杏兒最是忌諱別人說她有病。
她恨!
過往那些事,是她年少不懂事,才會被人坑騙。
她明明就知道錯了,所以才會愛上紀瑾修,覺得他是個可靠又不錯的男人。
偏偏,唐凝非要跟她搶!
如今還害得她,惹上最要命,最難以啟齒的愛滋病!
「是你橫刀奪愛,不然紀瑾修就是我的。」
張杏兒眼眸血紅一片,憤恨的指責唐凝。
紀瑾修聞言眉心緊擰,閃過抹厭惡,「你當我眼神不好,還是瞎?」
「我不至於淪落到,愛上你這種人。」
張杏兒難以置信,使勁晃了晃腦袋,「不可能,我知道,是唐凝勾引你,所以你才會跟她在一起。」
「明明在她出現之前,我們挺好的……」
過往的記憶紛紛湧出,張杏兒無比依戀那個時候的他們。
她有事,只要一個電話尋求幫忙,紀瑾修絕不推脫。
這不是愛,是什麼?
「紀瑾修,你是愛我的,對不對?」
張杏兒面露癲狂,看起來精神不太正常。
唐凝一怔,下意識看了眼紀瑾修,低聲:「別刺激她了,看樣子是要犯病。」
紀瑾修也看出來了。
想起之前查到的資料,他沉聲問:「你想知道答案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答案。」
張杏兒眸光倏然大亮,「好,你問。」
天知道,她有多想紀瑾修親口告訴她,到底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喜歡過她。
唐凝看她瞬間平靜下來,心裡划過抹驚嘆。
果真是愛紀瑾修入骨。
張杏兒這會兒看起來,正常平靜了許多。
「林蔓車禍,還有現在被人黑上熱搜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紀瑾修一雙漆黑的眸子,冷色分明。
張杏兒還以為他問什麼,聽到這些,心裡暗暗覺得容易。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是我又如何?」
唐凝眼神一肅,「真是你做的?」
張杏兒本不想理她,不過看她這個樣子,心裡說不出的暢快。
便也順著她的話,冷笑道:「沒錯,我就是想讓她死,想讓你痛苦!」
「因為唐凝,你該死,包括你身邊的人都一樣,全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