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了。」
林蔓把那天安舒來醫院見她，所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唐凝。
她心裡大抵有了判斷。
應該是安舒跟沈雲翔說什麼了。
唐凝聽完她說的，不服不行，「你還真準備錢也要，人也要？」
「不要白不要啊姐妹。」
林蔓摸摸鼻子，「她這麼羞辱我，既然認為我是那樣的人，那我就當那樣的人給她看就是了。」
「我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要做任何事，證明給一個瞧不起你的人看。
無論你如何百般努力，她瞧不起你的本質，永遠不會改變。」
林蔓口吻輕鬆平淡，絲毫沒把那些事放在心上。
「既然她要送錢給我用，我收下捐給慈善機構，也算做了善事一件。至於沈雲翔，要不要放棄，不是我說了算。」
林蔓眸色變深，回憶起沈雲翔所做的種種。
心裡比誰都清楚，不管遇到再大的難題，只要沈雲翔不放棄，她也絕不。
唐凝眼神讚賞，感覺她又變得更加通透了。
「你這麼想，倒是成長不少。我都要向你學習。」
林蔓一笑，擺擺手，「說這些。你唐凝！天才工程師，是真的很厲害很厲害了好嗎？」
而且她還打理起來，偌大的唐氏集團，一躍成為港城首富。
二十三歲的年紀，擁有了這麼大的成就，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林蔓以她為傲。
站在門外的沈雲翔聽到這番對話，心裡的怒火消散了一大半。
微信此時有消息進來。
他掃了眼，沒有進去病房，抬腳往護士站的方向離開。
林蔓跟唐凝聊了會，看外面陽光黯淡下來。
她提議，「要不下樓走走吧？」
這幾天她都沒下樓，快悶壞了。
唐凝順應她的意思，點點頭，「好。」
林蔓臉上的紅疹還沒完全消散，戴上口罩遮擋，披著件毛衫外套，跟唐凝一起下樓。
她們走在醫院休閒的院子裡，感受著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
看到有小孩子在前面打鬧，林蔓怕他們會不小心撞到唐凝，下意識把她護在道裡邊。
這些，唐凝都看在眼裡。
「你和阿瑾一樣，總那么小心。」
唐凝輕笑，「其實有沒有可能，我也會保護好自己呢？」
等經過後，林蔓目光瞥去，「我當然相信你能保護好自己，但也不妨礙我也保護你。」
「你肚子裡懷著我的干孩子，我在意點怎麼了。」
「好吧，我的錯。」
唐凝投降，這些方面她說不過林蔓。
林蔓看著眼前不少穿著病號服的人正在散步，這些人都愁眉苦臉，沒什麼笑容。
唐凝不由想起張杏兒，「人生幾十年，就是要珍惜當下，愛護自己，和自己所想要愛護的人。」
看她感慨，林蔓猜到了些許，「怎麼，想起張杏兒的事了？」
張杏兒年紀輕輕，也才比她們大四歲而已。
卻遭遇那麼多事情，死前又是愛滋，又是截肢，幾番波折。
作為女人，她深感同情，可作為敵人，林蔓只覺得她算惡有惡報。
「不算，只是覺得生命無常，我們都要珍惜身邊人。」唐凝話裡有話。
林蔓明白她在擔心自己和沈雲翔的事，眉眼彎起笑了聲，「回頭我會找他說清楚，好好解釋解釋，這樣總放心了？」
唐凝拉著她的手，微笑，「這還差不多。」
兩人繼續往前走了沒幾步，熟悉的身影跳入眼帘。
朱雅雯抓著沈雲翔的手臂，面容溫柔委屈，微微低著頭，那雙眸子卻又深情的抬起，看著沈雲翔。
沈雲翔並未推開她，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說些什麼。
距離有點遠，她們聽不到。
可單憑兩人的拉拉扯扯，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曖昧。
就像一對正在鬧彆扭的小情侶。
唐凝愣住幾秒，下意識看向林蔓，「要過去？」
林蔓眉頭微擰，眼底一閃而過的黯淡，「沒必要。」
如果沈雲翔真想跟朱雅雯有點什麼，她隨時讓出去。
男人而已，多得是。
唐凝還是挺了解她這一點的，柔聲說：「走吧，你出來一會了，別吹太多風，對臉部恢復不好，我陪你回病房。」
「好。」
林蔓果斷收回視線，毫不猶豫跟唐凝返回病房。
一路上仍然有說有笑，對剛才的事隻字不提，仿佛毫不在意。
回到病房後，唐凝準備離開。
想起什麼來，對她說：「今年去我那過年，怎麼樣？」
「好啊，你安排。」
林蔓重新躺在床上，靠著床頭，笑容明媚燦爛，絲毫沒半點別的情緒表露。
唐凝並不擔心剛才的事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摸了摸她的手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走吧，你也陪我好幾個小時了，紀總回頭還得吃醋。」
林蔓調侃笑笑。
唐凝離開後，她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靠著床頭想了想，苦澀一笑。
又像個無事人一樣，開始看短劇。
唐凝和紀瑾修回到家，唐凝已經累得有點瞌睡。
最近她開始嗜睡，隨時隨地都可能睡著。
紀瑾修看出她一臉疲憊，溫柔的摸了摸她的臉頰，「先去洗個澡，吃點東西再睡一覺？」
唐凝看時間還早，搖搖頭，問他，「張勁松知道這件事了嗎？」
紀瑾修頷首，「蔣雄已經對一些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警方請張老回去配合調查，張勁松這會兒處理張家一些緊急問題，雖然知道，但只派周尋來醫院處理那些事務。」
唐凝不免有些唏噓，「張家大小姐的待遇也不過如此，生前是棋子，死後，倒是連體面都沒留下多少。」
紀瑾修知道她是個善良的人，怕這件事會影響她心情。
「每個人選擇不同，造化也會不同。」
「唐凝，別去想這些，現如今對我而言，沒什麼比你和孩子的安危更重要。」
紀瑾修不斷柔聲安撫，對張杏兒的死毫無感覺。
他沒有半點同情的心情。
當初，張杏兒不是沒得選，是她自己，選了一條死路。
唐凝都能明白這些道理，點點頭，很快收拾好心情。
「我去洗個澡。」
唐凝說完，抬腳上樓。
紀瑾修知道她想趁機安靜，便沒跟上。
唐凝回到浴室，站在淋浴頭下，想起張勁松，心底泛起抹冰冷。
是時候問一問，張勁松接近她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