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哲直接嘖了一聲:「老紀,你說這話可就喪良心了。」
紀瑾修唇角勾著淡淡的笑:
「實話實說而已,怎麼?心虛了?」
柳思哲沒理他。
沈雲翔低低笑了聲:
「他現在為小霧的事情愁著,你就別開他玩笑了。」
說著,沈雲翔目光朝柳思哲看了過去:
「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柳思哲整個人往後靠住椅背,滿臉都是苦惱之色:
「夏啟元和顧鑫洋背地裡謀劃傷害小霧的事情,已經證據確鑿,這倆人別想逃脫罪責。問題就在於韓秋雁。她沒有直接參與整件事,但顧鑫洋的確是因為她才把手伸到小霧那邊,你們說我該怎麼做?」
紀瑾修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你找我們來,就只是為了這點小事?」
他坐起身,脊背挺得筆直,眉眼裡都是鄙夷:
「我怎麼就認識你這種優柔寡斷的人?如果你真的在意小霧,就不會問出這些話。」
紀瑾修說話向來直接,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柳思哲輕嘆口氣:
「事情沒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家那老太太是什麼樣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一心想著讓我跟韓秋雁聯姻。這件事,韓秋雁也沒有直接的關係,要是我真的重拳出手,恐怕到時候事情更加麻煩。」
沈雲翔微眯起眼眸:
「所以你找我們來到底是因為什麼?給你支招?還是聽你訴苦?」
柳思哲一眼就看透倆人,分明就是故意在開自己玩笑。
「我找你們來就是想知道,我要不要直接跟小霧坦白?
這件事其實跟韓秋雁無關。
但我又怕她生氣,覺得我袒護韓秋雁。」
倆人一同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果然讓他們猜對了。
紀瑾修冷哼了聲:「你也不想想你們兩個當初是怎麼分開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了這麼多事,你難道還想重蹈覆轍?
要真是這樣,以後出去別說你是我朋友。」
紀瑾修淡漠的聲音落下。
沈雲翔接著開口:「我可警告你,現在小霧是我的小姨子,你要是不能對她負責,你就離她遠遠的。
她好不容易才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再說了,要是子欣因為這件事生我的氣,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這一次,紀瑾修和沈雲翔兩個人,還是第一次那麼耐心地跟他說一大堆。
柳思哲更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也分明看得出來,兩人都站在沈輕霧的那邊。
「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柳思哲擺了擺手,看起來一臉疲憊無奈的樣子。
紀瑾修和沈雲翔似笑非笑地對視了一眼,兩人也不再過多說什麼。
太陽下山的時候,柳思哲回到病房。
剛好沈輕霧輸完液拔了針,護士正在跟沈輕霧交代著注意事項。
柳思哲走到病床邊,一臉關切擔心地問:
「她可以出院了嗎?」
女護士是個小年輕,看起來也才二十歲。
留著齊肩短髮,長著一張圓臉,看起來嬌憨可愛。
第一次面對柳思哲這麼帥氣的男人,她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有些侷促地回答說:
「醫生說了,沈小姐的情況恢復得很好,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
「好,謝謝。」
小護士臉紅得厲害,連忙低著頭退出病房。
沈輕霧自己就是個女孩子,一眼看得出來小護士的心思,但她並沒有過多在意。
被喜歡和被欣賞,以及喜歡和欣賞,都不是壞事。
「你去哪了?事情都解決了嗎?」
柳思哲聞言後,決定跟她坦白:「小霧,你就不好奇我去做什麼了嗎?」
沈輕霧對上他的眼睛,奇怪他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卻還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好奇啊,那你會說嗎?」
柳思哲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她手背上貼著輸液後的止血貼,眼眸微微沉了沉:
「夏啟元敢對你這麼做,除了是被顧鑫洋慫恿,更大原因是顧鑫洋和韓秋雁認識。」
沈輕霧一臉平靜的模樣,看起來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還有呢?」
柳思哲看著她的臉色,分不清她現在是什麼情緒。
接著道:「我去找韓秋雁問了,她說這件事與她無關。」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放過她?」
柳思哲急忙解釋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整件事情與韓秋雁有關,那麼我一定不會對她手軟。
只不過,雖然顧鑫洋是為了她才對你出手,可實際上,整件事情的確與她無關。」
聽他這麼說,沈輕霧似乎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到底想說什麼?還是你是想告訴我,這件事韓秋雁是無辜的,讓我放過她,是嗎?」
柳思哲知道沈輕霧在這件事情里受了委屈,甚至很生氣。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道:「小霧,所有傷害到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但唯獨韓秋雁這件事……
不過你放心,如果你想要韓秋雁給你一個說法,我一定站在你這邊,
不管你要做什麼,我都支持。」
柳思哲一臉緊張的模樣,那言語裡像是在表忠心。
沈輕霧始終是一臉淡然且平靜的模樣,讓人根本分不清,她究竟有沒有生氣。
柳思哲也不想猜,索性直接問:
「所以小霧,你是怎麼想的?可以直接告訴我。」
沈輕霧的臉色沉了下來:「不如柳總直接說說,想要我怎麼做?」
柳思哲聞言,看她好像真的誤會了什麼,急忙又說:
「小霧,我真的看你的意思,不管你怎麼做都可以。」
「是嗎?如果我說我要她付出代價呢?」
「可以,你想要我怎麼做?」
柳思哲幾乎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沈輕霧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柳思哲會是這個態度。
她心裡一陣狐疑,卻還是接著道:
「她怎麼對我,我就讓人怎麼對她。
她不想要毀了我嗎?那我就讓她知道,被人毀了是什麼滋味。」
柳思哲神色變得複雜,似乎有些震驚。
就連看沈輕霧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可思議。
沈輕霧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嗤笑了聲:「怎麼?害怕了?還是說,你捨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