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無面織網者,是和夜鴞同謀社相似的地下組織。
但比起夜鴞同謀社手段殘酷、邪惡的多。
夜鴞會收養那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把他們培養成維姬一樣的殺手,用於攫取利益。
而無面織網者的牟利手段要更惡毒一些。
他們同樣會在街道或周邊的城鎮裡搜尋那些或者養活不了、或者想出門學個謀生手段的孩子,或者乾脆偷、誘騙、搶,用這樣的手段搜刮大批低齡的孩子籠絡在手中。
你以為他們會精心餵養、教他們活下去的手段?
——當然會,不過得先經過一次考驗。
那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痛苦。
「他們會先燒一鍋滾燙的油,然後把他們挑選的『預備無面者』按在油鍋前,讓他們的臉與油鍋充分接觸。」
那個歲數有些大的女人平靜的說道。
小鳥騎士控制不住自己的五官,齜牙咧嘴。
「把整張臉放進去炸?」
「這是他們的儀式。」
「什麼變態儀式!」
「無面織網者的創始人,地下人稱『無面蜘蛛』的那傢伙,小的時候是一個貴族家裡的僕人。」
「那個貴族家裡的小姐天性惡毒,用盡各種方法折磨手邊的僕人,無面蜘蛛就是被她按在了一隻燒的火熱的鐵鍋里,烙去了面容。」
「後來,無面蜘蛛成為了祈求者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已經嫁人的『主人』從奢華富貴的床上拖出來,剝光了扔進貧民窟,又當著她的面把她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丟進了油鍋。」
小鳥騎士皺了皺眉。
她不知道該說誰惡,於是只好說:「一人更比一人惡。」
「您覺得,無面蜘蛛不該這麼做嗎?」
小鳥騎士說不上來話。
「無面織網者就是這樣一群失去了自己面容的怪物,他們擁抱在一起,向這個世界發泄著自己扭曲的惡意。」
「為什麼呢?」
「嗯?」
「要是我被人害成這樣,我早就朝那個所謂的無面蜘蛛揮刀了。」
「這位騎士大人,您可以設身處地的想一想。如果您是這些怪物中的一員,在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的時候,您會選擇跟您的同類擁抱在一起——還是去靠近那些把你們稱呼為怪胎的傢伙?」
女人發出了一陣並不含笑意的笑聲。
阿薇絲決定閉嘴,聽維姬接著說。
「那是一個馬戲團,馬戲團所到之處總會發生莫名其妙的兇殺案。」
維姬說道。
但這件事本來與夜鴞同謀社無關——他們是犯罪組織,又不是什麼民間的正義使者。
直到兩個夜鴞同謀社的成員死在了一次和馬戲團有關的兇殺案里。
夜鴞同謀社這才開始著手調查這個馬戲團。
「馬戲團的團長是一個叫比克的胖子,但據我們調查他應該不是主導者。那個叫『一隻眼』的財務或許是整件事情背後的策劃者,他之所以叫一隻眼,是因為他的整張臉都融成了一塊平板,只有一隻眼睛凸在外面。有時候他會替代小丑突然冒出來,嚇在場的觀眾一跳。」
維姬細細的說道:「昨天,我們正追著一隻眼。但追到中途突然碰到了一隻木偶。」
「木偶?」阿薇絲疑惑道。
「木偶?」常樂疑惑道。
他立刻想起來,在遊戲開始讓他選擇他的初始六星角色的時候,頁面的角落裡確實陳列了一具木偶。
它似乎也是可選擇的角色,只是因為魅魔和眼鏡御姐的魅力太大了,讓他當時有些忽略了對方。
這遊戲應該不會在短時間內放出兩個不同的木偶。
常樂暗暗記在心裡。
……
「那似乎是一具戰鬥型木偶,戰鬥力強的可怕。」
維姬叉著腰說道:「我和安達被這隻木偶引開了,它有時方向準確,有時則橫衝直撞——我猜,它本身可能沒什麼意識,全靠一隻眼的操控。」
「追著它,我們闖入了那個懺悔屋。」
「我並不知道懺悔屋裡的是誰,只知道是個貴族——他看起來和所有出來找樂子的貴族一樣,對我們的闖入表示憤怒,呵斥著讓我們離開。」
「我和安達並不打算生事,所以拔出刀讓他安靜下來。」
一開始確實奏效了。
蓋烏斯在看見刀的時候啞然失聲,這個擅長利用權力壓迫和剝削別人的貴族少年,雖然能用鞭子將三個教士打扮的妓·女抽的昏死過去。
但在面對真正可能讓他送命的刀子時,表現得十分善解人意。
他安靜下來,讓兩人離開,並表示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然後呢?」
「然後?」
維姬惱火起來:「當我們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竟然從後面朝著安達撲去!開始撕扯起安達的衣服來!就像突然……突然……突然腦子不正常了!」
「你說他突然性·癮犯了?」
「我想這麼說來著,但是這也太詭異了不是嗎?」
「唔,確實。」
「我低喝著讓他起來,並且動手拉扯他。但他就像得了癔症一樣,似乎變成了某種只知道交·配的動物。我只能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抱摔在地上——即便這樣,他依舊掙扎著想爬起來……那什麼。」
維姬不解的皺著眉頭:「然後我就把他按在地上,給了他一刀,到時候就算死了什麼貴族,把這事栽贓到馬戲團的頭上就行。誰知道……」
「誰知道,你刺傷的是這個王國未來的主人,還留下了關鍵性證據。」
答案似乎顯而易見了。
阿薇絲摸了摸下巴:「有人做局陰你?」
「可有什麼必要呢?我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幫派分子。」
確實,這件事存在諸多疑點。
即便是有人知道夜鴞同謀社背後的金主是奧蕾莉亞,可一個第三繼承人——哦,現在說不定要變成第四了,她有什麼好針對的呢?
無面織網者……無面蜘蛛……
木偶……突然發·情的王儲……
這件事到目前為止依舊迷霧重重。
但阿薇絲和鏡頭前的常樂已然明了,現在的主要目標並不是破案,而是如何洗白夜鴞同謀社……
把奧蕾莉亞從這件事勢必會產生的漩渦中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