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池子放這麼近是要幹什麼!!!」
「逼氪你就直說!」
「雖然會挨罵,但你就直說!」
「怎麼能這樣……我真的鋤大地鋤到累了……」
「我一滴都擠不出來了啦……」
被裡里外外都掏空了的常樂感到一陣空虛。
錢包也是空虛,精力也是空虛。
而且,他這幾天還得搬家。
好在作為學生他沒什麼太多的行李,作為孤兒他也沒太多的牽掛。
新房子離學校不遠,處於青州大學的「學區房」範圍內,價格不算低。
他跑了好幾處房子,一眼就看中了租下的這套。
37平,很標準的單人套房,一室一廳,還帶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陽台。
至少冬天不用跟整個樓層的人爭搶那一小片曬被子的欄杆了;夏天也不用和室友爭搶衛生間洗澡。
他提前跟輔導員打好了招呼。
因為他家庭原因比較特殊,輔導員同意了他搬出去住的請求。
搬東西還是丘耀傑幫的忙,他雖然沒去學生會忙工作,卻把學生會最有用的東西借了出來——一輛電動三輪車。
只不過他是沒想到丘耀傑居然不會騎!
再不攔著點,他都該騎校長室去了!
「你們別笑我!」
丘耀傑漲的滿臉通紅:「會騎自行車的都不會騎這玩意!」
室友幾個不信邪,跨上去就擰油門——
「誒誒誒!別翻!別翻!有電腦!」
最後,還是丘耀傑的女朋友阿玉幫忙把車騎到了樓下。
幾人賊眉鼠眼的躲著交警同志——在青州,這小破車上路居然要C照!
他們幾人里就老秦暑假考了駕照,這丫還差點把車給開翻了!
來回幾趟一搬,常樂在數媒寢室的痕跡就消失了七七八八。
「我跟輔導員說了,他說不會有新學生搬進來了。」
常樂說著,給他們散煙。
「這也挺好,咱們三個人享受豪華四人間。」
丘耀傑笑了笑:「要是搬進來新人,我們保不准得欺負他。」
「你們不會的,你們人這麼好。」
常樂咧咧嘴。
這話可酸,賊酸,酸的阿玉直聳肩。
老二和老秦也被他酸的沒邊,後者攥著鐵一般的拳頭往他身上錘:「你這話說得可gay了!不許再說了!我起雞皮疙瘩了!」
「真心話,真心話。」
今晚肯定要去搓一頓的。
等吃完了再回來鋤大地吧——
常樂,你真是魔怔了,幹什麼都想著鋤大地了。
……
「東西準備好了?」
見到露奈特屋子裡的燈還亮著,梅琳娜敲了敲門,探進半個腦袋來。
「嗯……」
小修女茫然的摸著胸前的空間胸針:「似乎也沒什麼可收拾的。」
梅琳娜:「……你認真的嗎?」
這屋子乾淨的就跟沒人住一樣!
尤其是那個書架!
「你帶那麼多書幹什麼!」
「以前月神教會——嗯,月神教會的主教曾經說過,知識是最有力的武器。」
「……那麼厚的大頭書確實有夠有力的,至少砸人後腦勺上是真的能敲死人。」
「她說的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那位主教人呢?Ta知道你悖信了嗎?」
「她死了,死在了那場圍城中。」
「……」
「第一個死的高層就是她。」
梅琳娜張了張嘴:「節哀。」
露奈特點了點頭:「你看起來好多了,相比前幾天的時候。」
皮褲小姐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嗎?」
「嗯,我總想找時間再和你聊聊,你看起來被愁緒糾纏著,那不是什麼好事,會消耗你的心力。」
露奈特平靜的說道,她總是這樣,除了直面戰爭時,其他的所有時間段她總表現的平靜而沉穩。
一點兒也不像這個歲數的女孩兒。
「喔……」
梅琳娜有些尷尬,她甚至覺得自己調節情緒的能力遠不如眼前這個比她小一些的少女。
「那現在呢?我還被什麼糾纏著嗎?」
「你現在,被一大片霞光擁抱著。」小修女垂下頭:「那霞光太耀眼,耀眼到我會嫉妒的地步。」
「……那你會嫉妒嗎?」
「人人都會嫉妒,想要更多,但只是嫉妒並不能帶來任何幫助。」
「你是說……爭搶?」
「不。」
露奈特看著她,緩慢而堅定的搖頭。
「一盒子的錢幣是有限的,一箱子的黃金是有限的,鋪滿了整個地窟的財寶也是有限的,但長樂大人的關愛是無限的。」
「或許我們不是競爭關係,梅琳娜。」
皮褲小姐臉上露出了一些怔然,數秒鐘後,轉化為了釋然。
「是的,是我想差了。」
「是我的好勝心在作祟。」
「在看清這種事情上,我遠不如你。」
露奈特輕聲說道:「那沒什麼不好的,沒有好勝心的人成不了事。」
她輕輕抬起下巴,用一種令人心頭一跳的凜冽語氣說道:「我們要做的不是在一牆之內爭個輸贏。」
「……」梅琳娜微微眯起眼睛。
「我曾在長樂大人面前大言不慚的許下承諾:長樂,會席捲這片大陸。」
「而我,將會是執劍人。」
金色的聖血在她的某種跳躍,那是征戰之王后裔的好勝心。
梅琳娜感到舌尖有些發麻。
像吞下了一顆毒藥。
露奈特輕撫著自己的胸口,虔誠,聖潔。
語氣里藏著梅琳娜甚至沒感知出來的蠱惑。
「梅琳娜,我們要贏下這個世界,以長樂之名。」
「我……知道了,以長樂之名。」
即便她之後反應過來,那或許是征戰之王血統的特殊能力,但她仍然為之血脈僨張。
聖女,長樂大人親自挑選的聖女,牽引著大人來到這片大陸的聖女,勵志要成為執劍人的聖女。
或許,她本身就是一個錨點呢?
……
露奈特將一片小小的羊皮紙折起,遞到了火焰下。
首先,她得去找一名叫做阿歷克斯·霍姆斯的精靈,按照表姨母達芙妮爾夫人所說,他應該是林境精靈族的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