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無雨的清晨,支付了不菲的金幣作為路費後,小修女和小木偶一起出現在了維瑟瑞爾林境的入口處。
「我們得先……」
小修女思考了一下,摸了摸胸針,取出了一本書豎在面前:「嗯,補充物資。」
小木偶不認字,她遲緩的看了眼書,又看了眼露奈特大人:「……那是什麼?」
「冒險指南,是我能在書櫃裡找到的對我們幫助最大的書了。」
露奈特刻意略過了書本前面的幾個字符——《如何屠龍的冒險指南》
「喔……」
瑪納特環顧四周——在這期間,她不斷調整面向,通過一些細小的動作躲過有意無意從她身邊擦過的傢伙們。
這裡的人太多了,她面無表情的看了一圈。
嗯,太多了。
林境的入口處豎了一個木質招牌,標明了此處的位置:縈霧之扉。
下頭還有一行小字,展示出立這塊牌子的人優秀的商業頭腦。
(左箭頭)酒館向前300米
瑪納特不會提出異議,雖然她並不需要補充任何物資。
……
酒館的名稱很尋常:哈利大媽的酒館,用手繪風格繪製了一個憨態可掬的矮人大媽的頭像。
酒館人氣爆棚,大概率出乎「哈利大媽」的預料。
小小的酒館擠滿了各類生靈,矮人、獸人、半身人——這還是露奈特第一次見到侏儒,雖然好奇,但為了保持礼貌,她只用餘光關注了一下對方。
當然,還有占比最多,走哪兒都是的人類。
這些人大多是傭兵,以結隊殺魔獸爆「命晶」販賣為盈利手段。
也有一些實力看起來高深莫測的,獨來獨往的神秘人。
露奈特在聖城待久了,看什麼都好奇。
她雖然平日裡性子成熟穩重,但再怎麼說也是個十多歲的少女,孩童的天真還未從她身上完全褪去。
反倒是瑪納特就跟個沒事人一樣。
她經歷了許多,百年的木偶人生充滿了苦痛,也見識過許多。
尤其是被一隻眼控制的那段時間內,馬戲團每過一段時間就要換一個地方「表演」,她走南闖北,倒是對這些不太意外。
兩位年輕的小姐,即便她們穿上了包裹性極強的衣服,並不和陌生人搭話,只要了簡單的麵包、肉乾和水補充物資,卻仍然能吸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尤其是那身衣服並不能遮掩她二人身上優越的氣質、伸出袖子的手露出的白嫩的肌膚、平靜穿過人群時帶起的,代表了年輕女子的馥郁香氣……
更別提那柔順的長髮、令人挪不開眼睛的漂亮臉蛋……
於是,在二人進入酒館後不久,麻煩找上門來了。
一個人類,男性,栗色頭髮,大約二十多歲——個頭不小,應該是戰士之類的祈求者職業——拎著只酒壺,醉醺醺的斜里撞了過來。
露奈特不是瞎子,看的真切。
甚至他的同伴也站在不遠處,用吃瓜的眼神打量著這邊。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量,又或許只是位置方便。
他沒選擇露奈特作為自己的目標,而是撞向了氣質更冷冽的瑪納特。
嗯……
露奈特出神的想:
戰士職業的祈求者,能否撼動經過改造後五百多斤的小木偶呢?
「呃?!」
那是一聲滿含吃驚的悶哼,夾雜著痛苦。
栗發男人一頭撞上了一堵「牆」,硬邦邦的,撞的他渾身嘎巴痛!
瑪納特回過頭,跟著沒事人一樣:?
什麼東西叮了她一下?
然後她就看到弱柳扶風一樣歪坐在地上的栗發男子。
?
碰瓷?
露奈特微微擰眉,扯扯小木偶的衣擺,示意她往自己身後站。
正等著吃瓜的男子的隊友們頓時面面相覷,其中一名女矮人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不起!他喝醉了!」
過了好一會兒,同伴里才有人走出來,尷尬的替他打圓場。
栗發男子在地上懵了一會兒圈,被同伴扶起來時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
「我一個二階劍衛!我一個……」
「閉嘴吧你!丟了份還不嫌尷尬嗎!」
「她至少得有一千斤!」
「胡說八道什麼!人家那麼瘦!」
「她有問題,她絕對有問題!」
「你能把嘴閉上嗎?不覺得丟人嗎!」
「不行,我咽不下這口氣,我得——」
「欸!」
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同伴甚至都沒來得及扯住他,那傢伙伸手就朝瑪納特抓去。
露奈特和瑪納特同時眼睛一眯,一人向著胸針摸去,一人朝著脖頸處撫去。
不管是法杖還是短刀都是神明恩賜下來的神器,只一下,就能叫眼前魯莽的男人的手和他的身子分離。
「不要怕事。」
這是走之前梅琳娜摸著瑪納特小雞仔一樣的腦袋認真叮囑的。
「你們身後有長樂大人呢,怕什麼?」
梅琳娜說的很有道理。
所以瑪納特準備砍下這人的手臂。
她的動作很快,他不會覺得痛的。
如果痛?
那,只有抱歉。
如果讓梅琳娜知道,一定會很欣慰。
她一直覺得長樂教會高層里的刺兒頭太少了。
梅琳娜自己是最大的那個刺兒頭,奧蕾莉亞算半個,至於阿薇絲?
她不算,在梅琳娜的心裡,她算愣頭青那一派的。
在長樂大家庭的媽咪梅琳娜心裡,瑪納特只是歲數——不,應該說是製造年限長的小孩子,而露奈特?她是個不定數。
這是個表面成熟冷靜,實際上總是暗戳戳藏著一腔熱血,想隨時隨地給長樂大人整個「大的」的小姑娘。
現在,製造年限長的小孩子和總是一腔熱血的小姑娘成了碰不得的硬釘子。
但瑪納特還沒來得及砍下那人的手。
砰。
那是一次力量的對撞。
栗發男子伸出的手被一隻粗糙的手抓住了。
嗯?
常樂挑了挑眉。
英雄救美?
喂,俗套了哇。
但鏡頭一抬,他「嘶」了一聲。
攔住了男人的是個肌肉猛女。
她肉盾打扮,沉著一張臉,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里奇,朱莉亞,你們在幹什麼!」
「……布蕾卡?你還沒走?」
雙方似乎認識,而且栗發男子那一伙人顯然對新出現的「布蕾卡」有些排斥。
「跟你沒有關係!一切!我是說一切都跟你!沒有關係!」
栗發男人一字一句的說道:「自從你因為一個陌生的精靈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了我一拳——打掉了我兩顆牙齒,揍歪了我的鼻子還拒不道歉的時候,我們!我是說這支小隊的任!何!事!都跟你沒有關係了!」
好簡潔明了的台詞!
常樂簡直要鼓掌叫絕!
直接點明矛盾!
太高效了!
比某些遊戲要搞清楚一些事情,要切換視角聽不同的角色嘰里呱啦說一大堆——還不能跳過對話的遊戲模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