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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故人相見

2025-09-13 21:15:02 作者: 漆貓

  她知道該忍著,但實在忍不住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

  沈行之道,「他找到了關鍵的證據,只不過三皇子的人盯得很緊,如果那些證據不能送到京城來,只怕……」

  林蔓蔓憂心忡忡,這事兒果然沒那麼簡單。

  二人在醉仙樓商量許久,暫時也想不到好辦法,沈行之讓人上了一桌菜。

  「嘗嘗,看看和龍橋鎮的有什麼不同,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林蔓蔓也不多說什麼了,只不過飯吃得心不在焉的。

  結束之後,她要回公主府了,正好沈行之的馬車也要經過那邊,二人便同乘。

  誰知剛剛下了馬車,便遇到長公主正要出門。

  林蔓蔓立馬上前說道,「殿下這是要出門嗎?」

  長公主微微一笑,看向了她後面的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林蔓蔓捕捉到了。

  她又回頭看沈行之,他倒是很正常,不像是有什麼事的樣子。

  長公主道,「沈二公子今日怎麼得閒來了這裡?」

  沈行之躬身行禮,「沈某特來感謝殿下此次鼎力相助,護佑林娘子周全,殿下深明大義,沈某感佩於心。」

  這麼客氣?

  

  林蔓蔓又不傻,一下子看出這兩個人之間有事情。

  長公主一直沒有成婚,沈東家也是一樣。

  林蔓蔓結合著這兩條信息,一下子腦補出一出皇室弄權,拆散苦命鴛鴦的悲情戲碼。

  有這麼刺激嗎?

  長公主道,「若是不嫌棄,可否進府一敘?你我也好多年沒有坐著說說話了。」

  沈行之道,「長公主不是急著出門嗎?」

  「也不是什麼大事,既然見到故人,理應敘敘舊。」

  沈行之也沒有推辭,「長公主盛情,沈某恭敬不如從命。」

  幾人一同進府,林蔓蔓雖然很想聽八卦,但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場,向長公主告退回去了,長公主沒有留她。

  到了花園一處涼亭,長公主先坐了,又輕輕擺手,示意他也坐下。

  沈行之很客氣,長公主的目光掠過他英俊的側臉,心中微微泛起苦澀。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這麼客氣。

  當初她心悅於他,可對方處處推拒,如果說他討厭她,又為何總在她艱難時刻出手相助?

  她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差在哪裡?

  這個人對她始終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總讓人覺得淡漠疏離,

  侍女奉上香茗和茶點後悄然退下,涼亭中只剩下他們二人。

  沉默了片刻,長公主輕聲開口,語氣不再是公主的威儀,帶著一絲淡淡的惆悵。

  「你我相識也有十幾年了。」

  沈行之點頭,「十五年了。」

  長公主面帶笑意,那笑容卻十分苦澀,「十幾年了,還是沒什麼變化,不,還是有變化的,你現在對我越來越疏遠,要不是碰巧遇上,我都不知道你回京了。」

  她想起上次陳閣老也說見過他,可當她追問時,陳閣老卻說他已經離開。

  多年不見,他也不願意為她停留片刻,不願意在她身上分一點心。

  「沈某為著生計奔波,在一個地方都不會停留太久,還請長公主見諒。」

  這麼客套的話,長公主並不想聽,而是說起了一些他也知道的事。

  「本宮還不知道你與蔓蔓相熟。」

  看他們二人說說笑笑的,關係很是緊密,長公主倒有些好奇了。

  沈行之道,「我在外面的生意仰仗著林娘子,此次又是陳閣老托我協助她完成賭約,自然是多關注幾分。」

  「本宮也想要你的關注。」長公主輕聲說道。

  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沈行之抬起頭來,下意識想要聽清,只不過看到她的表情之後還是沒有問,就當什麼也不知道吧。

  長公主故作輕鬆,「父皇的頭疼病被蔓蔓治好了,她當真是有本事,不僅會種地,還會治病,沒想到她竟然是薛神醫的後人,也是緣分使然,才讓本宮發現了她。」


  沈行之道,「殿下,皇上向來多疑,殿下推舉林娘子替他治病,藥到病除當然是好事,只不過又涉及到了巫蠱之術,聽說那下蠱之人還關在天牢,那日抓得太輕鬆了,只怕……」

  長公主想到昨夜自己心裡的愁緒,笑了笑,「你想說什麼?」

  沈行之不敢亂說話,「長公主聰慧,自然能明白其中關竅,沈某不敢多言。」

  長公主又問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沈行之更不敢說話了。

  相顧無言,又坐了許久,長公主突然說道,「蔓蔓立下大功,不管是陳閣老還是我,都會為她請封,父皇也在考慮給她什麼封賞合適,等父皇的身子好些了,她也就可以回去了,有我在,不會讓她出事,你放心。」

  沈行之點頭,「公主大義,沈某在此謝過。」

  說完,他退出了涼亭,留下長公主一人,對著花園裡綻放的花朵出神。

  這一夜林蔓蔓做了個噩夢,她夢到在遙遠的北境,謝應疏帶著人與三皇子的人決戰。

  他渾身是血,突然有人從背後揮刀子,這時候她喊了一聲,他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那長刀一下子從他身後向前貫穿,又被抽了出去,頓時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一般,汩汩冒血。

  「謝應疏!」

  林蔓蔓大喊著從夢中驚醒,她的額頭全是汗,連頭髮都給打濕了,背上也是一樣。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夢了,謝應疏剛剛離開的時候她倒是經常做,後來日子久了,就好像麻木了,最多也就是夢到他回到了她身邊。

  怎麼回事?

  昨天才聽沈行之說了一點他的近況,晚上就做了噩夢,難道是這是什麼徵兆?

  林蔓蔓有些緊張,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紅袖聽到聲音進來了,看林蔓蔓這樣,關切地問道,「林娘子,你這是做噩夢了?」

  林蔓蔓扯了扯嘴角,「沒事,夢到點嚇人的東西,突然就給嚇醒了,我沒有亂說什麼吧?」

  她似乎是喊了謝應疏的名字,不知道有沒有人聽見。

  紅袖說道,「奴婢沒有聽清,夢都是假的,娘子不用害怕,這頭髮都汗濕了呢,奴婢讓人打水來洗洗。」

  「嗯。」林蔓蔓點頭,依舊是心神不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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