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李夫人遲疑著開了口。
「楚王殿下不是大夫嗎?怎麼......還能讓人變年輕?」
其他夫人也都很是疑惑。
大夫本是治病的。
頭疼腦熱、傷寒咳嗽、跌打損傷,那才是大夫分內的事。
可程夫人臉上這變化,跟治病有什麼關係?
她又沒病。
聞言,程夫人笑了笑。
「楚王殿下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覺得很有道理。」
「他說,治病是讓人活,變好看是讓人活得舒坦,這兩點並不衝突。」
幾位夫人聽得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話說得.....確實在理。
「再說了。」
程夫人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這樣子也不是憑空變出來的。」
「殿下說這叫醫美,就是用醫術讓人變美。」
「跟大夫開方子調理氣色是一個理兒,只不過他這法子見效快一些罷了。」
「快一些?」
竇夫人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妹妹,你這可不是快一些,你這是快得沒邊了!上個月見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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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麼,趕緊把後半句咽了回去,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上個月見你,還不是這樣。」
程夫人聽到這話倒也不惱,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
「是啊,就一個下午的工夫。」
「一個下午?!」
幾位夫人異口同聲地驚呼出聲。
竇夫人手裡的茶盞放得「啪」一聲響。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裡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
「妹妹,你快細說說,楚王殿下到底是怎麼給你弄的?用了什麼藥?疼不疼?花了多少銀子?」
竇夫人語氣很急,目光更是落在程夫人臉上,仔仔細細地端詳著。
程夫人的面龐瑩潤如玉,不見一絲細紋,連眼角的肌膚都緊緻得如同剛出閣的少女。
竇夫人越看越覺得不真實,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酸脹脹的,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她想起自己打及笄之後,就開始琢磨這些事了。
出閣前,母親拉著她的手,把壓箱底的養顏方子一一道來。
什麼桃花研末調蜜敷面,什麼珍珠粉拌著雞子清,什麼每月逢七用牛羊乳洗面。
她記得清清楚楚,嫁進尉遲家後更是從不敢懈怠。
府里的嬤嬤都說,夫人這臉養得比那些個還沒出閣的小娘子都水嫩。
可水嫩歸水嫩,皺紋還是來了。
先是眼角,細細的,像蛛網似的,笑的時候才看得見。
她對著銅鏡照了又照,安慰自己說這不算什麼,年歲到了,誰不是這樣?
可後來那紋路越來越深,眉心也添了兩道豎紋,像是有人拿筆在她臉上輕輕畫了兩筆,怎麼都抹不平。
她試過多少法子啊。
京城裡但凡有些名氣的養顏方子,她都遣人去尋過。什麼張太醫家傳的玉容散,什麼王嬤嬤獨門的駐顏膏,還有什麼西域商人帶來的玫瑰油,她都往臉上招呼過。
銀子流水似的花出去,效果卻微乎其微。
去年她聽說城南有個道士,說是會煉「返顏丹」,一顆要價五十兩。她咬咬牙買了三顆,吃了兩個月,臉上的皺紋非但沒少,還起了滿嘴的燎泡。
從那以後,她就認命了。
老就老吧,誰還能逃得過這把殺豬刀?
可現在,程夫人就坐在她面前,笑盈盈地跟她說著話,臉上連一絲歲月的痕跡都尋不見。
這讓她怎麼甘心?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程夫人忍不住笑了。
「姐姐,你這問得也太急了,我得一個一個答啊。」
竇夫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往後靠了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妹妹見諒,我這不是......實在是好奇嘛。」
在座的幾位夫人也紛紛點頭,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等著程夫人往下說。
程夫人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了口。
「殿下用的那個東西,叫肉毒素。」
「肉......毒素?」
王夫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這名字聽著,怎麼像是......毒?」
「是毒。」
程夫人坦坦蕩蕩地點頭。
幾位夫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竇夫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靠了靠,仿佛坐在她面前的不是程夫人,而是一個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勇士。
真是看不出來啊!
程咬金夠彪人盡皆知,但沒想到他媳婦兒也不遑多讓啊!
這還真是要臉不要命啊!
「妹妹,你......你......」
程夫人見她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把你們嚇得,殿下說了,這東西雖然是毒,但用在臉上那一點點,就跟往黃河裡倒一勺鹽似的,嘗都嘗不出來。」
她伸出小拇指,比了個極小極小的一截。
「就這麼一丁點兒,打到肉里,能讓那些皺著的紋路舒展開。再多一分都沒有,安全得很。」
幾位夫人聽得將信將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竇夫人膽子大些,又問了一句。
「那......打在臉上疼不疼?」
「就跟蚊子叮一下似的。」
程夫人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殿下手法輕得很,我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說好了。我照鏡子一看,抬頭紋沒了,魚尾紋也沒了,連臉上的斑都淡了不少。」
她說著,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那動作裡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歡喜。
「最神奇的是,不是塗脂抹粉遮住的,是實打實地沒了。洗臉的時候摸上去,光光滑滑的,跟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幾位夫人聽得眼睛都直了。
秦夫人忍不住伸手,在程夫人臉上輕輕摸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驚嘆。
「天哪,真的光滑!妹妹,你這皮膚現在比我閨女都好!」
程夫人被摸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躲了躲。
「姐姐別取笑我了,我跟昭翎還是沒法比的,人家那是天生的,我這最多就是修復。」
「這怎麼叫取笑。」
秦夫人收回手,滿臉都是羨慕。
「昭翎雖然正值風華,但跟她爹去校場風吹日曬的,臉上還是能看出幾顆斑點的,雖然不顯,但的確有,你這倒好,白白淨淨的,連毛孔都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