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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春社節

2025-08-04 13:03:04 作者: 很廢很小白

  劉靖知曉他擔憂家人,安慰道:「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想把萬餘魏博牙兵調遣出魏博鎮,僅是糧草輜重,都需要準備月余,況且不管是去打幽州還是河東的沙陀蠻子,少說行軍月余,畢竟羅紹威不可能牙軍前腳剛走,後腳就迫不及待地動手,怎麼也得等到戰事打起來,如此被戰場拖住的牙軍,才能無法及時回援。」

  「也就是說,最少還有兩三個月的時間,足夠莊二趕到魏博鎮了。」

  大軍出行,不是說走就走。

  先前就說了,古時打仗的隨行人員有很多。

  正所謂一兵三夫,一名士兵行軍之時的糧草輜重,需要三名民夫供給。

  光是徵集這麼多民夫,都要耗費不少時間,更別提糧草調集了。

  所以,古時大軍出行,準備個一年半載,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願如此吧。」

  莊三兒擠出一絲笑容。

  劉靖沉聲道:「把你叫來,不單單只是為了說這件事。」

  聽出他語氣中的鄭重,莊三兒心中一凜,問道:「出了什麼事?」

  「能坐上這個監鎮,包括蜂窩煤生意能如此順利,王家出了不少力,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王茂章與楊渥之間有仇怨,而楊渥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必定會想方設法報復。眼下沒動手,可能是南邊的錢鏐突然動手,一時抽不開身。一旦南邊戰事平穩,楊渥勢必會出手。」

  劉靖抿了口茶,繼續說道:「我倚仗王家頗多,在外人看來,幾乎就是王家暗中扶持的勢力,屆時定會受到牽連。今日給你透個底,好有心理準備,咱們的逍遙日子不多,抓緊時間練兵。」

  

  其實,劉靖完全能另投他人,比如徐溫就是個不錯的選擇,並反捅王家一刀,如此不但可以免受牽連,說不得還能更進一步。

  單純從利益的角度來看,這是目前的最優解。

  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王家待他不薄,他與王沖也相交甚親,憑他的性格,實在干不出這種齷齪事來。

  莊三兒又問:「若到了那一日,監鎮有何打算?」

  打,肯定是打不了。

  一鎮之地,二百人馬不到,拿什麼跟人家打?

  劉靖不答,伸出食指探入茶盞之中,沾了沾茶水後,在案几上畫了一幅簡易的南方地圖,旋即在一處地方上輕輕點了點。

  看著案几上的地圖,莊三兒皺眉沉思。

  片刻後,只見他雙眼一亮,贊道:「妙啊!」

  劉靖微微搖頭:「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走一步看一步吧。」

  莊三兒卻豪邁道:「今日有監鎮這番交底,俺心裡踏實多了,自入伍之時,俺就沒把性命看的太重,腦袋掉了不過碗大的疤。還請監鎮寬心,俺會好生操練那幫崽子的。」

  劉靖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好,去吧。」

  「屬下告退。」

  莊三兒放下手中邸報,轉身離去。

  劉靖則捧起邸報,繼續看了起來,案几上的茶水地圖漸漸乾涸,直至消失不見。

  ……

  二月初二。

  這一日的丹徒鎮,格外熱鬧。

  因為今日是春社節。

  唐時的春社節,沒有固定時間,通常在立春後的第五個戊日。

  春社節的起源,最早得追溯上殷商時期,每到這一日,便是男女幽會之時。

  到了漢時,漸漸演變成了一個重要的節日。

  不再局限於男女幽會,增添了拜土地、納德福以及出遊踏春,到了隋唐之時,春社節最是興盛,唐人本就喜愛熱鬧,因此唐時的春社節,百姓會紛紛走出家門,聚在一起,載歌載舞。

  跳的舞,喚作踏歌舞。

  李白乘舟將欲行,忽聞岸上踏歌聲。

  其中的踏歌,便是踏歌舞。

  這是漢族標誌性的舞蹈,可惜到了清朝,因懼怕漢人聚集,清廷將春社節以及踏歌舞一齊廢止。

  以至於到了後世,竟出現一種論調,說五十六個民族,五十五個喝多了都會載歌載舞,唯有漢族喝多了吹牛逼。


  何其荒謬。

  一個綿延數千年的種族,會沒有自己的舞蹈?

  今日,陽光明媚。

  立春之後,天氣開始轉暖,迎面而來的春風讓人心曠神怡。

  到底是江南,氣候宜人。

  雖說小冰河降臨,可氣溫並非驟然降低,而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往往會持續一兩百年之久,才最終跌入冰點。

  小鎮之中,處處可見三五成群的百姓,手挽著手,臉上掛著笑意,歡快的跳著踏歌舞。

  「爹爹,阿娘,快起床了。」

  小桃兒的呼喚,從臥房外傳來。

  很快,青紗帳一陣晃動,緊接著一位容貌俏麗的小婦人從中鑽出。

  自打被劉靖滋潤後,崔蓉蓉本就貌美的姿容更加艷麗,粉面桃腮,分外誘人,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每時每刻都水汪汪的,哪怕只是尋常的一瞥,都給人風情萬種的感覺。

  凹凸有致的身姿,也更加豐腴。

  所謂豐腴,並非是胖。

  很多人一說起唐時,張口就是以胖為美。

  唐人口中的胖,是指豐腴,該胖的地方胖,但該瘦的地方,一定不能胖。

  擁在懷中如溫香軟玉,綿軟無骨。

  此刻,崔蓉蓉只穿著一件裡衣,身前高聳緊繃,兩縷凌亂的髮絲自額間垂落,有種別樣的美。

  正欲下床,卻見一隻大手從帳內伸出,環住她的腰肢後,便一路向上攀爬。

  對於情郎痴迷自己,崔蓉蓉自然是開心的,可眼下卻不是溫存的時候。

  一把拍掉作怪的大手,崔蓉蓉嬌嗔道:「哎呀,劉郎莫要作怪了,快些起床回牙城。」

  劉靖調侃道:「這麼急著趕我走,是要私會情郎麼?」

  崔蓉蓉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這死鬼,就會欺負奴,今兒個是春社節,往年的時候,小妹都會來鎮上尋奴家踏青。今年也不例外,年節之時,便已定好了。」

  劉靖略顯驚訝道:「什麼?幼娘要來?」

  「幼娘?」

  崔蓉蓉一愣。

  須知女子乳名可不會外傳,只有親人才知曉。

  自家情郎竟叫的這般親昵,難不成……

  念及此處,崔蓉蓉轉頭看向劉靖,輕輕咬著唇,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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