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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王兄可認得劉靖?

2025-08-04 13:06:12 作者: 很廢很小白

  凌晨。

  本已入夢的顧全武,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何事?」

  黑暗中,顧全武坐起身,沉聲問道。

  此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陶雅又殺了個回馬槍!

  門外的親衛答道:「指揮使,大王口諭!」

  口諭?

  顧全武一愣,下意識的抬手揉了揉腦袋。

  與旁人長發挽髻不同,他竟然留著一頭圓寸,頜下濃須也被颳了個乾淨,只剩一層淺淺的胡茬,乍一眼看上去,就跟後世人無甚區別。

  之所以如此,與他早年經歷有關。

  顧全武早年間剃度入了佛門,在杭州靈隱寺出家當和尚。

  後來還俗從軍,一步步從底層拼殺,靠著有勇有謀,一路升任指揮使。

  兩浙氣候濕熱,蓄長發虬髯很是難受,尤其是作為軍人,在外征戰時常戴著兜鍪,更加悶熱難耐,於是他乾脆效仿以前當和尚時,將鬚髮都剃了,如此便清爽許多。

  左右平日裡戴著幞頭,旁人也看不出來異常之處。

  穿上窄袖圓領袍,戴上幞頭,顧全武匆匆出了臥房。

  剛出門,就見小院裡站著一名士兵,借著燈籠的光線,他自然認得此人是大王身邊的親衛之一。

  那親衛沒有廢話,手持半片魚符,開門見山道:「顧將軍,大王口諭,命你即刻派遣斥候,探查陶雅大軍動向,及時回報!」

  「臣領命!」

  顧全武抱拳應道,而後起身問:「大王可有旁的吩咐?」

  

  陶雅明明已經退軍撤回睦州了,為何突然又要探查陶雅動向?

  難不成,陶雅沒有回歙州?

  「並無。」

  那親衛搖搖頭。

  「本官曉得了。」

  顧全武點了點頭,當即下令出動斥候。

  其實邊境之上,本就布置了不少探子,就是為了防備陶雅。

  隨著他一聲令下,這些探子紛紛出動,翻山越嶺,進入歙州境內。

  ……

  ……

  翌日正午。

  一支百餘人的騎兵,在官道上策馬狂奔。

  為首之人,正是王茂章。

  自打入了兩浙後,便受到錢鏐的禮遇,即便自己遠在睦州出征,也不忘讓看中的子嗣大擺宴席,並在宴席上任命其為兩府行軍司馬、鎮東軍節度副使。

  不過王茂章自己也清楚,這兩個官職只是虛職,表明錢鏐對他重視的態度。

  眼下到了睦州,才會被正式委派實差。

  不多時,官道盡頭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入城!」

  王茂章大手一揮。

  身後一眾騎兵立即催動戰馬,加快速度。

  距離建德郡不足一里的時候,王茂章漸漸放緩馬速。

  「來人止步!」

  城牆上傳來一聲高喝。

  與此同時,數架車弩調轉方向,對準城下的王茂章等人。

  王茂章高舉魚符,朗聲道:「吾乃兩府行軍司馬、鎮東軍節度副使王茂章,奉大王命前來。」

  守城校尉檢驗魚符之後,躬身道:「王司馬恕罪,快請入城!」

  「無妨。」

  王茂章擺擺手。

  錢鏐就在城中,城防自然要嚴密。

  駕馬入城後,王茂章直奔牙城而去。

  隔著老遠,就見錢鏐率領一眾將領等在牙城大門前。

  見到這一幕,王茂章趕忙下馬,率領麾下親衛將佐快步上前。

  錢鏐邁步迎上前,一把握住王茂章的手,神色激動道:「王兄,本王恭候多時了!」

  甭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錢鏐這個吳王率將領官員出迎,這番姿態,這番做派,面子給的足足的。

  王茂章反握住錢鏐的手,感動道:「茂章何等何能,讓大王出迎,實在讓臣愧疚。」


  錢鏐哈哈一笑:「本王對王兄可是垂涎久矣,如今終得王兄,怎能不迎!」

  「大王折煞臣了。」

  王茂章謙虛道。

  這時,一旁的王沖躬身見禮:「見過大王!」

  錢鏐循聲望去,贊道:「這位便是鵬霄吧,果真一表人才。」

  王茂章謙虛道:「大王謬讚,犬子是個憊懶性子,難成大器。」

  「王兄此言差矣,正所謂虎父無犬子,本王觀鵬霄儀表堂堂,風度翩翩,定是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將來必定大有可為。」錢鏐拉著王茂章的手,熱情地介紹起麾下將領:「來,王兄,本王與你引薦一番。」

  王茂章乃是楊行密麾下老臣,隨楊行密南征北戰,又曾出任宣州刺史,與錢鏐交手不下十餘次。

  因為,對這些將領很是熟悉。

  王茂章姿態放的很低:「往後同在大王麾下效命,還望諸位多多關照。」




  「久聞王司馬大名,今日終於得見!」

  「……」

  一眾將領自然不會掃興,不管心裡頭是怎麼想的,但此時此刻裝也要裝出一副熱烈歡迎的姿態。

  「王兄快請,本王已設好了酒宴。」錢鏐嘴角含笑,拉著王茂章的手始終未曾放過。

  瞧瞧人家這副禮賢下士的姿態,多讓人舒心。

  與楊渥一比,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王沖作為王茂章長子,自然也跟著入了席。

  酒宴之上,氣氛格外熱烈,賓主盡歡。

  一頓酒直吃到下午,才漸漸散去。

  一眾將領知曉錢鏐有事與王茂章相談,紛紛識趣的起身告辭。

  「王兄,請茶。」

  跪坐在羅漢床上,錢鏐將一杯煎茶遞過去。

  王茂章趕忙接過,受寵若驚道:「怎敢勞大王端茶。」

  「你我之間,何必在乎這些,生分了。」

  錢鏐佯裝不悅,旋即話音一轉:「王兄在潤州之時,麾下可曾有一名喚作劉靖的將佐?」

  劉靖?

  王茂章與坐在下首的王沖紛紛一愣。

  他們不明白,錢鏐怎會知曉劉靖這號人的。

  王茂章壓下心頭疑惑,如實答道:「確有其人,不過並非臣麾下將佐,而是犬子至交好友,臣當時為其舉薦了一份監鎮的差事。」

  嘶!

  錢鏐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竟然還真有這號人!

  王茂章問道:「此人不過一監鎮,且遠在潤州,如何入大王之耳?」

  「你且看看再說。」

  錢鏐不答,從袖兜中取出一封信件遞了過去。

  一時間,王茂章心下更加疑惑了。

  接過信件,強打起精神,壓制住酒意,仔細看起了手中信件。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

  王茂章握著信的手微微一抖,滿臉震驚。

  王沖這會兒心裡早就跟貓撓一樣,心癢難耐,但錢鏐當前,他又不好開口,只得按捺住性子,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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