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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住院

2025-12-20 21:53:31 作者: 酒詩寒

  其實仔細想想,不做警察也有很多好處,至少不用勉強自己去說一些大道理,還能悠閒的喝著可樂。

  「其實你還可以...」

  「沒有意義了。」我再次打斷梁啟文的話。

  我永遠都不可能出外勤去抓壞人。

  一個瘸著腿的警察,有人見過嗎?

  就算能做文職,對我來說,也毫無意義。

  「不做警察也好,我看你就像一個會作奸犯科的人,難道以後親手抓你啊。」我開著梁啟文的玩笑。

  「不用勸我了,醫生說了,正常生活幾乎不受影響。」

  梁啟文那嘴也不像是會安慰人的,巴拉巴拉的,跟小魔仙一樣。

  沒過一會,爸媽就提著飯菜回到病房,當可樂喝進肚子那一刻,久違的滿足感,將我團團包圍。

  這才是我應該享受的生活啊。

  醫院的病床是可以調整角度的,四十五度角最為舒適。

  我吃著紅燒排骨,喝著可樂,無比愜意。

  沒想當警察之前,這就是我夢想中的生活,不用幹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今天也算是圓了夢。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啟文你回去吧,盯著我看我也不會給你留的。」我們家以後最有出息的,必然是梁啟文無疑。

  吃不上葉童的軟飯,沒準還能抱上樑啟文的大腿。

  等他畢業後,年入百萬,努力工作十年,替我攢下一千萬養老,也足夠了。

  到時候我兄憑弟貴,也可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梁啟文看著我,囑咐我好好休養,便走出病床。

  他留在這沒用,誰來都沒用,改變不了已定的事實。

  下午的時候,我媽也回去了,我爸留在這陪護,其實腿受傷確實對生活影響不大,要不是因為麻藥的後遺症,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照顧。

  一站起來感覺大腦無比眩暈,醫生說這種情況還得維持好幾個小時。

  說一個冷知識,麻藥過後,連上廁所都很困難,不是說無法忍受大腦的眩暈,而是尿尿使不上勁,感覺膀胱好像長在了別人身上。

  我並不想上廁所,但醫生按著我的肚子,說必須要釋放一下,否則要給我插管子,我尋思這不開玩笑嘛,光是想想就很可怕。

  於是我站在廁所里,強忍著大腦的眩暈,用力擠壓自己的肚子,這才排出了一些,避免了醫院對我的二次傷害。

  市裡的醫院,跟我們小鎮不同,這裡的病人很多,病床很緊張。

  

  我爸晚上只能拿個凳子,趴在我床邊睡。

  又或者去大廳那邊,在椅子上休息。

  在這我甚至能看到,拿毯子躺在地上睡的人。

  他們白天照顧生病的親人,晚上就隨便對付一宿,在他們的臉上,我看到的,是疲憊不堪的折磨。

  還好我只是傷到了腿,在醫院休養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出院,只是平時生活需要注意點,照顧自己是沒問題的。

  夜裡,我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保持著勻稱的呼吸,讓我爸以為我已經睡著了。

  這樣他才會安心一些,才會放心休息。

  照顧病人的,遠比病人更辛苦,我只負責躺在床上,而所有的事,都是他在忙前忙後。

  我睡不著,我怎麼可能睡的著呢。

  我突然想起家對面的大明哥,那個本應有錦繡前程,卻失去理想,喝農藥自殺的大明哥。

  在他的葬禮上,大明哥他爸那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深深印在了我的腦海里。

  我跟我爸說過,我永遠不會跟大明哥一樣做傻事。

  我這人,說到就一定做到。

  我爸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即便關著燈,閉著眼,我都知道,他一直關注著我。

  哪怕我只是手臂輕微動一下,他都會注意到。

  為了讓他安心,我躺在床上,一個動作保持了一整夜。

  這晚我想了很多,卻也只是白想,因為我根本一無所長,以我的成績,勉強考上大學,也很難找到一份好工作。


  我不是瘸子,準確的來說,我這叫跛子,用家鄉話說就是老鱉咖。

  小時候村口就住著一個跛子,我還跟他後面一直學他走路來著。

  走一下顛一下,有趣的很。

  第二天上午,我媽煲了湯送到醫院,這來來回回的,雖說直轄市並不遠,但也不方便。

  我問了醫生,說是還得觀察一周,才能轉回鎮上的醫院。

  這種病,沒有生命危險,一般住院一周,就可以出院了,只要按時檢查。

  「爸,你回去吧,不然稻子都沒人收。」我爸在這陪了我三天,莊稼漢,糧食就是生存的本錢。

  「啟文請了假,已經差不多收完了。」我爸搖著頭,他得陪著我出院才會放心。

  三天,那個被救的小男孩,以及他的家人,都沒有出現過,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真是讓人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倒是那個司機,買了許多水果,還帶著他老婆一起過來道歉。

  住院的錢都是他付的,雖然說,他是事故主要擔責人,但至少他沒推卸過責任。

  受傷的事,我沒跟任何人說,包括左倩,我不想她知道,我是因為來找她,才遇到這樣的事,那個傻丫頭,就算和她沒有關係,她也會怪到自己身上。

  我不想這樣,不想讓她覺得對我有什麼虧欠。

  但葉童那邊是瞞不住的,我幾天沒去學校,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第五天的時候,她穿著裙子,走進了病房。

  老實說,我覺得她動作有點慢,按道理來說,她第二天應該就來了。

  果然是感情淡了,拖了五天才來。

  這五天我躺在床上,不知道有多無聊。

  「方圓,你看看誰來了。」葉童眨巴著眼,故作神秘的說道。

  我冷哼一聲,除了她和梁啟文,還能有誰。

  我可不認為會有哪個同學好心過來看望我。

  此時,一個馬尾辮女生走進病房,待看清她的模樣,我不禁有些驚訝。

  「文琴,你怎麼回來了?」

  她說過,永遠都不會回這地方的。

  雖然這是市里,不是家鄉的小鎮,但這裡承載的,是她童年的陰影。

  哪怕靠近一分,都會覺得無比壓抑。

  也會增加被她爸媽發現的可能。

  「回來看你唄。」她歪著腦袋,馬尾辮倒向一邊。

  不管何時何地,她的笑容,始終溫柔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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