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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再遇張瑩

2025-12-30 19:13:17 作者: 酒詩寒

  趙嚴之前說過,他從初中開始,就幾乎沒用過家裡的錢。

  一直都是靠他上網賺來的,在某種程度上,他和梁啟文一樣強。

  我不佩服那些家裡有錢的,我就佩服他這種人,哪怕是把他丟在陌生城市不管,要不了多久,都能混的很不錯。

  想給家裡節省開支,卻被認為是不學無術。

  985的好苗子,這話在趙嚴他爸的眼裡,無異於人中之龍,他不想讓網絡,成為趙嚴飛黃騰達的阻礙,哪怕親手打斷趙嚴的四肢,把他固定在學校的座椅上。

  不發達的小鎮,思想並沒有多開化,除了讀書,一切皆是歪門邪道。

  彈琴,唱歌,畫畫,都是不學無術,更何況是上網。

  以前我想學畫畫,我爸也說過,學這個有什麼用,認知就在這裡,老一輩的,尤其是種田的,不懂什麼藝術,更不懂什麼多元化發展。

  但是到最後,我爸還是給我買了畫筆和紙,他希望我開心,哪怕是沒什麼球用的東西,就當是給我打發時間了。

  可惜,我是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那畫畫的跟什麼玩意似的 ,沒兩天就放棄了。

  我不知道趙嚴如果認真學習的話,成績會哪個分數線,他如果以標準線進入985,他家真的有錢給他讀書嗎?

  趙嚴他爸剛才手上拿的蒲扇,都老舊的裂縫了,顯然家境是不怎樣的。

  明明放手趙嚴就能活的很好,卻把他逼到了絕境。

  不是每個人,都跟梁啟文和周歡這種怪胎一樣,去哪都能拿獎學金的,不誇張的說,這兩人讀書是不用錢的,但趙嚴就不一定了,不是考上985,就可以順風順水。

  他明顯在別的地方,有高人一籌的天賦,卻被他爸當成了毒瘤。

  沒準送趙嚴去戒網癮學校的學費,有一部分都是靠趙嚴賺回來的。

  趙小雨說,趙嚴和他媽的感情很好,如果不是為了他媽,估計趙嚴早就逃離這個家庭了。

  我想幫趙嚴,卻也束手無策,有些無計可施的感覺。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周三的時候,我請假去了一趟醫院,拆石膏。

  醫生說我恢復的還不錯,這得益於我超人般的恢復力。

  但不管怎麼恢復,一到雷雨天,膝蓋就像被人用電鑽開瓢一般。

  沒有了石膏的束縛,最起碼癢了還能抓一下,不用拿個筆,伸進去怎麼刮都覺得不得勁。

  「按你現在這個恢復速度,下個月就可以把拐杖扔掉了。」醫生坐在椅子上,拿個筆敲來敲去。

  他囑咐我,千萬不要跑步和跳躍,要好好休養,避免二次損傷。

  我點著頭,這是自己的腿,我比他更在意。

  就算敗絮其中,也要金玉其外啊,從外表看,也得是個正常人才行。

  這是形象問題。

  回到學校,晚自習剛結束,路上我看到了張瑩。

  那個初中到處欺負別人的小太妹,現在好像真的不一樣了,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穿衣打扮,都變的含蓄內斂。

  唯一不變的,就是對我的恐懼。

  看到我,下意識的繞道而行。

  我招著手,她才極不情願的走到我面前。

  「幹嘛啊,不都說以後裝不認識嘛。」張瑩有些不滿的看著我。

  除了怕我,更多的,是因為不想面對自己的過往。

  一個整天霸凌同學的太妹,以前不懂事的時候,或許還覺得自己很厲害,現在長大了,再回首過往,嘖嘖,連自己都看不過去。

  「沒事,就請你吃個飯。」我跛著腿對她說道。

  之前想報復陳瀾,讓張瑩背了黑鍋,還準備讓她配合我演戲,雖然計劃最終放棄了,但用了人,就得有所表示。

  這年頭,就算小工也不能給地主白幹活啊。

  「不用了,你當不認識我,我就阿彌陀佛了。」張瑩一副避之不及的神情,恨不得離我遠遠的。

  「嗯?」我低著頭,斜著眼睛看向她。

  這分明是不給我面子啊,請她吃飯,還推三阻四的。

  「去,我去行了吧。」張瑩閉起眼,長長的嘆了口氣。


  感覺她做夢都想和我劃清界限,惹到我,估計是她最後悔的事情。

  我拄著拐,慢悠悠的走出學校。

  「想吃什麼?今天給你機會做選擇。」醫生今天的話讓我有些欣慰,心情比之前也好了不少。

  心情好,態度自然就會好一些。

  「隨便吧,炒麵或者炒年糕之類的。」張瑩略顯敷衍,她只想趕緊吃完趕緊走。

  「要我扶你嗎?」她看著我拄拐的腿問道。

  「不用。」

  「上次的事,謝了。」一碼歸一碼,之前她欺負許文琴,我也已經給過她教訓了,現在我麻煩她幫忙,理應道謝。

  「我什麼都沒做,你不用謝我。」

  「那個陳瀾,你不報復她了嗎?」張瑩問道。

  在她眼裡,我是那種睚眥必報的真小人。

  「不了,她現在已經很慘了。」陳瀾以前在班上趾高氣昂的,現在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她已經得到了報應,如果我再報復她,那她還能活嘛。

  一邊走一邊聊,我和張瑩來到路邊的一個小攤上。

  「文琴現在過的還好嗎?」張瑩吃著炒年糕,小聲的問道。

  她對許文琴心懷愧疚,這就是她能改邪歸正的原因,良心還沒完全黑透。

  「還行,上個月我還見到她了,現在比之前自信了許多,估計你見到她都不認識了。」我點了一份炒麵,坐在張瑩的對面。

  許文琴現在的樣子,跟初中剛認識她那會變化很大,不誇張的說,完全就是兩個人。

  那時候她整天穿著那套洗的發白的校服,臉色蠟黃,除了五官清秀點,哪有小姑娘該有的模樣。

  現在皮膚白白的,整個人充滿自信,神采奕奕,好像都長漂亮了不少。

  「我知道,我看她企鵝空間的照片了。」張瑩輕聲說道。

  她時不時的還會關注許文琴的動向。

  真正的愧疚,是無法磨滅的傷疤,每一次的回憶,和不經意的感觸,都會觸動對某個人,或者某件事的感知,永遠都無法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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