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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慣犯

2026-01-10 17:40:40 作者: 酒詩寒

  不同於校園霸凌,來自父母的霸凌,對孩子的傷害往往更大。

  光是看到這些傷疤,就不難想像楊老師童年的生活。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能想到吃了那麼多苦的楊老師,轉頭就把自己的苦難,轉嫁在別人的身上。

  比如我這個心地善良的無辜少年。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冰涼刺骨。

  誰特麼的大冷天開空調了。

  我猛地抬起頭,剛好與楊老師的眼神對視。

  人一瞬間就麻了,她怎麼該死不死的,在這個時候睜眼了。

  徹骨的寒意,讓她那雙漂亮的眸子仿佛結上了一層寒冰。

  「那什麼,我看你這衣服料子挺好的,準備給我媽也買一件。」我連忙鬆開她的衣領,摟住她脖子的手也在同一時間縮了回來。

  沒有我的支撐,楊老師無力的倒在了病床上。

  她就跟那迴光返照的殭屍一樣,倒下去的瞬間,又陷入了沉睡,仿佛從未醒過一般。

  我都懷疑剛才是我眼花了,她可能壓根就沒睜眼,是我看錯了。

  不管怎麼說,先毀滅罪證,到時候她醒了也找不到證據,我可以打死不認,她能拿我怎麼樣。

  我還可以說她是吸入了迷藥,出現幻覺或者是做夢。

  機智如我。

  想到這,我躡手躡腳的替楊老師整理好著裝,尤其是衣領,努力還原成最開始的樣子。

  「方圓。」

  「你在幹什麼?」身後陳老師的呵斥聲,讓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半弓著腰,那一剎那,我真想趕緊死了算了。

  毀滅吧,就在這一刻。

  如果老天要懲罰我,請不要用這樣的方式。

  我還想留一些清白的名聲在這渾濁的人世間。

  在陳老師的眼裡,我跟迷暈楊老師的人,怕是得關在同一個監獄裡。

  「我讓你照看一下欣悅,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陳老師直接上手,用力的揪住我的耳朵。

  她很生氣,我感覺的出來,因為我快疼哭了。

  上次偷聞楊老師的襯衣,這次更是現場抓包。

  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偵查學好像白學了一樣,每次幹壞事都能被陳老師撞見,她是不是天生克我。

  

  「方圓,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你這個年紀,對異性有好感,我能理解,但你也不能做這樣的事。」

  「男子漢得光明磊落,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如此下流。」在陳老師的世界裡,我已經是慣犯了。

  她氣呼呼的教育著我,揪耳朵的手,從未放下。

  此刻,我親身體會到了竇娥的委屈。

  「陳老師,我沒有,你誤會了。」我捂著耳朵解釋道。

  我對誰有好感,也不會對楊老師有好感啊。

  「我親眼所見,你還狡辯,上次我怎麼跟你說的,男子漢,有所為有所不為。」

  「更何況欣悅還是你以前的老師,你真的是學壞了你。」

  「看來我今天不打你是不行了。」陳老師氣沖沖的,在病房裡找著合適的武器,想要給我一個深刻的教訓。

  我真的知錯了,早知道被你開掛鎖定了,我就不那麼好奇了。

  「陳老師,就算殺人犯也有解釋的機會,你別動手啊。」眼見陳老師要動真格的,快給我嚇壞了,小學時被江老師支配的恐懼回憶,在腦海里不斷閃現。

  聽到我的話,陳老師放下手裡的礦泉水。

  還好病房裡沒有藤條,不然今天遭老罪了。

  「陳老師,你坐,你站著我壓力好大。」我連忙扶著陳老師坐下。

  「這事呢,說來話長。」

  我瞥了眼病床上的楊老師,將高中發生的事情,以及對楊老師過往的猜測,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我對楊老師,從來都沒有亂七八糟的心思。」楊老師固然漂亮,但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我只是想了解情況而已,不相信的話,你可以自己看嘛。」看陳老師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已經信了七八分。


  「你把臉轉過去。」陳老師瞥了我一眼,生怕我偷看。

  等到她親眼所見,才徹底相信了我的話。

  「怪不得欣悅夏天的時候,都要捂著脖子。」陳老師眼眶紅紅的,她和楊老師情同姐妹,知道楊老師以前過的那麼苦,難免會有些感傷。

  「楊老師以前過的確實不好,但她當了老師之後,學生的生活也不好過。」

  她不當老師是對的,因為她犯下的錯,就像她脖子上的疤痕,永遠都不會消失。

  人是無法自救的,陳老師說過,楊老師是心理學的高材生,可她救不了自己,我也是一樣。

  而她性格又高冷,這些難堪的往事,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她把需要割除的毒瘤,一層層的包裹起來,直到它腐爛發臭。

  也許陳老師可以拉她一把,但那也要她自己有勇氣走出來才行。

  「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我背靠著牆,可憐巴巴的說道。

  「誰讓你做這麼多讓人誤會的事,還每次都被我抓到。」陳老師輕哼一聲,依舊不滿的說道。

  「我也不想讓你抓到啊。」我小聲的嘟囔著。

  連我自己都覺得很邪門,做好事的時候無人問津,一做點壞事,陳老師立馬就會出現。

  「你說什麼?」

  「那你不做就不會被我抓到了。」她瞪著我,音量逐漸上升。

  可有些事,不親自確定一下,是沒辦法肯定自己猜測的。

  「那個楊校長,看著衣冠楚楚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連自己女兒下手都這麼狠,是真該死。」陳老師將被子蓋在楊老師身上,憤憤不平的說道。

  我第一次在她嘴裡,聽到該死這個詞。

  一向心地善良的陳老師,肯定無法容忍這種事情。

  真不敢想,連楊老師都這樣,那學院裡的學生,過的又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我可不認為,楊遠興是個只會窩裡橫的主,專打自家小孩,對別人家的孩子無比寬容。

  這樣的人,與魔鬼無異。

  那些把自己孩子送進學校的父母,等同於親手把自己的孩子,推進了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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