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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還剩兩萬塊

2026-02-13 19:34:17 作者: 酒詩寒

  鄧艷榮讓保姆拿來醫療箱,隨後檢查起桌上的設備。

  「他出軌的照片,以及錄音都有。」

  「這些證據足夠你在法庭勝訴了。」我拿起棉球,熟練的堵住鼻子。

  「他把你打成這樣的?」鄧艷榮雙手抱在胸前,神情複雜的看著我。

  「不重要。」

  「老闆,結帳。」我伸出手,討要我的薪資。




  但錢,是絕對真實的。

  「我去給你拿。」鄧艷榮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她這女人,不是啥好東西,但好歹不拖欠工資。

  很快,三沓鈔票便扔在我面前。

  「我只拿我該得的。」我抽出五千塊,將剩餘的兩萬五揣進口袋。

  「那麼貪錢,多給的也不要?」鄧艷榮看向我,有些不屑的輕哼道。

  「我貪錢是因為我窮,但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的同情或憐憫。」我搓了下鼻子。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我窮,我爸也窮,我們全家都窮,但我爸從小給我的教育,就是不能拿別人的東西。

  鄧艷榮只是覺得我替她幹活受了傷,心裡過意不去,又或者是可憐我而已。

  我不需要別人的可憐,從來都不需要。

  「這個藥油你可以用,活血散瘀的。」她從箱子裡拿出一瓶藥油擺在我面前,隨後便讓保姆將箱子拿了回去。

  我自然也沒客氣,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沒準背上都有傷。

  我並沒有在這塗,而是將藥油揣進口袋。

  像我這種人用過的東西,她是不會要的,否則就不會讓保姆把箱子收走。

  「如果你想起訴那個混蛋,我可以替你辯護,讓你拿到一些賠償。」鄧艷榮是真恨那個謝子文,義務辯護的事情她都接。

  「沒必要,我們幹這行,挨揍是常有的事。」我擺擺手。

  我知道能要一筆賠償,但我不會這麼做,私家偵探其實也很缺德,被發現了,挨揍是應該的。

  

  我來賺技術錢,不是來訛人的。

  「沒想到,你還真能把事辦好。」鄧艷榮把玩著錄音筆,雖然語氣一如既往的差勁,但總算是承認了我的水平。

  「應該的,我不能給龔叔丟臉。」

  「有了這些證據,憑藉你的專業手段,我想你能爭取到孩子的撫養權。」

  「這裡面還有謝子文毆打我的視頻,你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法官不會讓孩子跟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父親生活的。」

  我站起身,收了錢就該走了。

  「你怎麼知道我是為了爭撫養權?」鄧艷榮睜開原本眯著的雙眼,直直的看向我。

  「直覺。」

  我拉開別墅的大門,走向不遠處正在等我的耗子。

  鄧艷榮這四萬塊花的不虧,守住了多半財富還有她的孩子。

  我的工作,在拍到謝子文出軌時就結束了,之所以挨頓揍,是為了能讓鄧艷榮順利拿到撫養權。

  算是她加價的贈送服務吧。

  畢竟人家調查費是兩萬,她給了四萬,不受點傷,感覺好像不得勁似的。

  這也是我賺錢的一點良心和小手段。

  沒辦法,近期缺錢辦證,像鄧艷榮這樣的肥羊太難得了。

  一年估計也逮不到一個,不過她花了錢,我就會讓她物超所值。

  「這三千是你的。」我將一疊鈔票塞給耗子。

  「方圓,你這啥意思啊,就這點事,還給錢,太見外了吧。」耗子將錢還給我,甚至還有些生氣,覺得我沒把他當朋友。

  「干黑活就得有錢拿,這是我的規矩,你拿著,不然以後有事我也不會找你幫忙。」

  我並沒有開玩笑,這一趟來,我前後賺了差不多四萬,耗子陪了我幾天,車接車送的,給三千塊,都有些占他便宜了。

  他如果不收,以後我確實不會再找他幫忙。

  見我鼻青臉腫的認真模樣,耗子這才把錢揣進口袋。


  將設備全部放回偵探所,我在櫃檯上留了兩千塊做為介紹費,十分之一,也是介紹活的規矩。

  當然我這是按兩萬算的,畢竟這是基礎價,後面漲到四萬都是我自己談的,龔叔也不是啥缺錢的人,能少點就少點了。

  摸著口袋裡剩餘的兩萬塊,雖然身體疼痛,但心裡美滋滋的。

  事情雖然辦完了,但我沒有急著回去,主要是因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不想回家讓我爸媽看見。

  錢是真的不好賺,第二天睡醒,我感覺肋骨像是斷了一樣,呼吸都疼。

  這給我嚇夠嗆,畢竟肋骨斷了可不是小事,我打了個車,當即去了一趟醫院。

  又是掛號又是掃描的,好在沒啥大問題,純粹就是疼的產生錯覺了。

  就在我準備出院時,聽到了一陣哭聲。

  醫院這種地方,哭聲不要太常見,哪天不是生離死別的。

  「秦巧兒?」

  走到院門口,我才發現,哭的不是別人,正是福利院那個鋼牙妹。

  「方圓?」秦巧兒淚眼朦朧的看著我,豆大的淚珠,跟玻璃球似的往下滾。

  「你在這哭啥呢?」我一點重逢的喜悅都沒有,畢竟是在這樣的地方,怎麼想都不是啥好事。

  「我,我朋友腿骨折了,醫生說要做手術。」秦巧兒哽咽著說道。

  原來她那個髒辮朋友被人偷了錢,後來她追小偷又被推下台階,把手摔骨折了。

  一個彈吉他賣唱的,手骨折了,等同於砸了飯碗。

  「那就做手術啊,哭有啥用,能治好嗎?」

  女人就是麻煩,遇到事了哭哭啼啼的,哭能解決問題嗎?

  「醫生說能治好,就是,就是。」秦巧兒吸溜了半天鼻子,也沒有說出口。

  看她這樣,我多少也猜出來了。

  「福利院不是每個月都有人捐款嗎?」我不解的問道。

  梁啟文拉了那麼多贊助,連個骨折手術都做不起嗎?這又不是啥很貴的大手術。

  「除了葉老闆每個月按時打錢,別的早就不贊助了。」

  秦巧兒說,那些人一開始說的都很好,但贊助了幾個月,立了碑後,就沒音兒,只有葉叔叔一如既往。

  孤兒院每個月就兩萬的贊助,還要支付老師的工資,秦巧兒那個髒辮朋友,每天在外面賣唱,賺錢幫她貼補福利院的開銷。

  「這事你沒跟啟文說吧。」我看向秦巧兒問道。

  「沒,啟文哥快高考了,我不想他分心,而且他幫院裡已經做的夠多了。」秦巧兒撇著嘴,一個勁的搖頭。

  「手術費要多少錢?」我皺著眉頭問道。

  「醫生說要兩萬塊。」秦巧兒低著頭,她的聲音很輕,甚至不敢抬頭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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