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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沒有人怪你

2026-03-06 03:37:50 作者: 酒詩寒

  我不會再對所見的惡,袖手旁觀。

  看到霸凌,我一定會制止,看到不公,我一定會插手。

  直到將沒能救出趙嚴的遺憾,徹底填滿。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我走出迷茫的最佳方式,但目前就這麼決定吧。

  失去了陳老師的敦敦教誨,我總得找個前進的方向。

  陳老師說,暴力是不可取的,但有時候,暴力也能成為做好事的途徑。

  她說的,也不全對,很多時候,結果往往比過程和方式更重要。

  我不斷推翻陳老師的論點,在心裡建立新的秩序體系,為自己的處理方式,找到心安的基點。

  那塊象徵著封印的玉佩,徹底的碎了。

  我找到趙嚴呆滯時,欺負他的那幾個同學,在他們的屁股上,一遍遍留下自己的腳印。

  既然霸凌別人,就要承受被霸凌的痛苦,力的作用,從來都是相互的。

  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成了學校里有名的混世魔王。

  不知道是誰,拍下了我追逐許東的視頻,加上我曾經的惡名,一時間,在學校里,女同學看到我都繞著走。

  就連校領導,都找我談了兩次話。

  趙嚴的葬禮,我沒有參加,趙小雨去了,她說趙嚴他媽在喪禮上都哭暈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的苦日子,還遠沒有結束。

  在葉叔叔的運作之下,許東被抓了起來,這些年,幹了那麼多壞事,至少在我畢業之前,他是不可能被放出來的。

  陳老師說,在學校里應該做一個好學生,應該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但她忘記了,每所學校,都會有壞學生。

  我要做最壞的那個,這樣才有威懾力,管住那群壞學生。

  可儘管如此,我的內心,也從未平靜過,不管做什麼,一停下來,就會想到趙嚴。

  我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心理學上也沒有說過這種情況。

  人在躁動的時候,總會找一些事情麻痹自己,加上學校里有些同學看我不順眼,偶爾會和校外人員一起找我的麻煩。

  

  這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打架的時候,腦子不會想太多,加上身體會不斷分泌腎上腺素,產生一定亢奮的愉悅感。

  原來打架是有技巧的,躲閃騰挪,都能提升反應速度。

  那些小混混,也沒什麼好怕的。

  法治社會,雖然小混混一直都有,但也只限於打架鬥毆,小打小鬧。

  我不會向任何人妥協。

  暴力永遠無法使我屈服!

  「方圓。」

  就在我追逐別人的時候,一句呼喚,將我的身體,以至於靈魂都定在了原地。

  陳老師冷著臉,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跟我回去。」她轉過身,語氣不容置疑。

  我沒有動,這是我第一次違抗她說的話。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她的學生了,不需要什麼事都聽她的。

  而且這麼多人看著,我也要面子。

  我立在原地,和自己的內心搏鬥著。

  陳老師見我一動不動,她皺著眉頭,再次走到我面前。

  以往我不聽話時,她總會揪著我的耳朵,逼著我幹這干那。

  「我不回去。」我搖著頭,看向陳老師那冷冰冰的俏臉。

  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只不過此刻的心情很差,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我終究,沒能成為她心裡的好學生。

  她一定對我,失望極了。

  陳老師沒有說話,也沒有揪我的耳朵,她抓住我的手,拉著我走向那輛粉色的小電驢。

  原本還在鬥毆的人,站在兩旁,她就這樣拉著我,將我帶離那個混亂的巷口。

  我不知道陳老師為什麼突然會來鎮上,但她就這麼出現了,在我逐漸墮落的時候。

  「上來。」

  陳老師扭動著小電驢的鑰匙對我說道。

  她那輛電瓶車,本身就是女士的,座位小而且比較輕便,我一坐上去,感覺車子都下降了幾分。


  陳老師騎著小電驢,帶著我朝家的方向行駛,微風吹動著她的秀髮,不斷打在我的臉上,痒痒的。

  可我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一路上,陳老師都沒有說話,態度冰冷。

  現在說是春季,其實氣溫和冬天沒有區別,小風不斷,吹的我耳朵都快凍僵了。

  陳老師拉起帽子,並將頭盔遞給我。

  她在前面,替我擋下了大部分的冷風,耳邊聽到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我靠在陳老師的背後,聞著她身上淡淡的百合花香,莫名的感到安心。

  像是回到初中時,她替我補習的那段日子。

  那時候的我,甚至還沒有她高,陳老師總會站在我身旁,細心的教導我做人的道理,幫我糾正單詞的發音。

  大半個小時的路程,小電驢快沒電時,陳老師才帶著我回到她家。

  那個熟悉的小院子,才兩個月沒來,就覺得有些陌生了。

  楊老師坐在客廳擇菜,這個寄生蟲,竟然還沒走。

  她的臉皮是真厚,天天白吃白住,我自問是做不到的。

  「跟我進來。」陳老師冷著臉,將我叫進她的房間。

  隨後拿出一個箱子,用棉簽沾上紅藥水,塗在我的臉上。

  本來我沒覺得自己受傷,直到塗上藥水,才感覺一陣陣的疼痛。

  「怕疼還學別人打架。」

  陳老師用力一按,疼的我直皺眉,但始終一聲不吭。

  「你怎麼會去鎮上。」我看著她問道。

  「梁啟文給我打的電話。」陳老師收起藥箱,毫不猶豫就將梁啟文出賣了。

  其實我心裡也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陳老師和高中不在一個鎮,她會出現在那,還不是周末,本就很反常。

  斷然不會是巧合,能聯繫到陳老師,又知道陳老師和我的關係,能管住我的,就只有梁啟文那個狗東西。

  我不怪他,雖然他是個告密的叛徒。

  「打架有用嗎?能讓你的心裡舒服一些嗎?」陳老師擺正我的臉,讓我和她對視著。

  這些日子,我和陳老師聯繫的並不多,換句話來說,自從我腿受傷之後,就和陳老師走動的不多了。

  從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不忍和發自內心的關懷。

  想來梁啟文什麼都和陳老師說過了。

  她知道趙嚴的事,也知道我的現狀。

  雖然她的語氣冷冰冰的,但沒有責備的意思。

  「沒有人怪你的,你也不要怪自己。」陳老師摸著我的腦袋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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